【第61章 至此終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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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金台前，萬人空巷。
在經曆了整整三日獨孤求敗的沉寂後，孤劍仙洛青陽，終於迎來了新的挑戰者。
與眾人預料中某位絕世高手的單刀赴會不同，今日前來的，是一群人。
一群風華正茂的少年人！
百裡慕安、蕭瑟、唐蓮、司空千落、雷無桀、姬雪、無心、葉若依。
八道年輕的身影，並肩出現在千金台的大門前。
他們衣袂在晨風中輕揚，有的持劍，有的握槍，有的抱琴，有的空手而立，姿態各異，卻同樣挺直如鬆。
這景象，讓滿城觀望者為之屏息，也讓看台上的觀者神色各異。
“有意思！真有意思！”赤王蕭羽先是一愣，隨即撫掌大笑，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，“以為人多勢眾，便能填平天塹般的差距嗎？天真！可笑！”
另一處雅閣內，儒劍仙謝宣放下手中書卷，望著下方那群少年，不禁搖頭咋舌：“還真是一群……不知天高地厚，卻也因此無畏無懼的少年郎啊。”
“因為年輕，所以才敢向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峰拔劍，不是嗎？”一個清朗中帶著幾分懶散的聲音忽然在謝宣身側響起。
謝宣訝然回頭，隻見不知何時，一襲青衫的百裡東君已撩開簾幕，悠然在他身旁落座，目光同樣投向下方。
“百裡兄？真是稀客。”謝宣笑道，“天啟城於你，可是塊傷心地。沒想到，你竟還會踏足此處。”
百裡東君拿起謝宣手邊未動的茶壺，自顧自斟了一杯，目光追隨著場中那道水藍色的倩影：“沒辦法。我和夢還的女兒在這裡，還要跟洛青陽那樣的老怪物拚命……我這個當爹的，就算心再大，也坐不住啊。”
聽他如此坦然提起慕夢還，謝宣微微一怔，隨即試探道：“你……終於走出來了？”
百裡東君望著女兒的背影，唇角泛起一絲複雜難明的笑意，沒有直接回答，隻是舉杯遙敬了一下虛空，仿佛在與某個逝去的靈魂對飲。
謝宣了然，轉而問道：“那你的武功……心結既解，桎梏是否也已打破？”
百裡東君微微頷首，算是默認。
謝宣眼睛一亮：“如此說來，今日洛青陽豈不是輸定了？”
“若我不出手呢？”百裡東君反問。
謝宣看向場中陣容，沉吟道：“葉安世雖晉半步神遊，蕭楚河也離此境不遠，雷無桀心劍初成，其餘幾人皆是年輕一輩翹楚……但神遊與半步神遊，看似一線，實如天塹。若無外力，他們勝算，依舊渺茫。”
百裡東君眼中卻掠過一絲奇異的光芒，輕聲道：“可我那女兒……會的可是越境殺人之術。況且，他們有的，從來不隻是武功。”
還有少年人無畏的勇氣，以及赤誠的情誼。
下方，千金台中央。
蕭瑟率先走了出來，他並未使用慣常的無極棍，而是抽出了百裡慕安的瓊樓月。
麵對前方靜立如嶽的洛青陽，蕭瑟毫無懼色。
他長劍斜指地麵。
“嗡——！”
輕微的劍鳴聲中，蕭瑟身側竟憑空浮現出九道虛實相間的劍氣虛影。每一道都凝練如實質，方寸之間，空氣都仿佛被這劍意割裂，生機滅絕。
“裂國劍法……”洛青陽臉上露出一絲動容，“沒想到，此生還能得見蕭氏皇族不傳之秘術。榮幸之至。”
蕭瑟不語，九劍隨其心念而動！劍勢展開，方寸之地仿佛化為戰場，劍氣縱橫絞殺，滅絕一切生機，比他用棍時更加霸道，更加凶戾決絕！
洛青陽眼中精光一閃，九歌劍終於出鞘！沒有繁複的起手式，劍光乍起，便是充滿肅殺之意的劍舞！
他的劍，每一式都帶著傾城的悲愴與力量。
“鐺！鐺！鐺！鐺！”
九道裂國劍氣與九歌劍影於空中交擊，氣浪翻騰，蕭瑟身後，隱隱有龍影隨劍勢騰挪飛舞，威勢驚人！
“驚龍訣！好！”洛青陽讚了一聲，劍勢陡然一變，悲愴之氣大盛，“既已見驚龍，便請品鑒——國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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