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天選之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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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蕭崇來了。
他不是一個人來的，他帶著明德帝的聖旨而來，宣永安王蕭楚河、赤王蕭羽，即刻入宮覲見。
“我與你同去。”百裡慕安立刻道。
蕭崇抬手製止：“父皇明旨，隻宣他二人。即便是本王，亦隻能在宮門外候旨，不得擅入。”
蕭瑟拍了拍百裡慕安的手背，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：“放心，我去去便回，你們回去休息。”
他神色如常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便隨蕭崇向外走去。
望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身影，雷無桀撓了撓頭，低聲咕噥：“你們說……等蕭瑟再回來的時候，會不會……就成了咱們的皇帝了？”
葉若依目光悠遠，輕聲道：“我猜，這個問題的答案，或許在他心中，早已做出了選擇。”
百裡慕安緩緩點頭，聲音很輕：“是啊……我也這麼猜。”
太安殿，燭影搖紅。
殿內彌漫著濃重的藥味與沉檀香氣。
明德帝半倚在龍床之上，麵容憔悴，雙目卻異常清明。
蕭羽跪在下方，臉色變幻不定。
當聽到明德帝以虛弱的聲音，曆數其勾結暗河、意圖毒害君父、攪亂朝綱等罪狀，並最終下旨“削去王爵，貶為庶人，終身圈禁宗正寺”時，他猛地抬頭，不甘的怒吼：
“父皇！兒臣冤枉！都是他們構陷！蕭楚河！是蕭楚河！他……”
“帶下去。”明德帝閉上眼，揮了揮手，聲音裡隻有深深的倦怠。
兩名侍衛上前，不容分說地將嘶吼的蕭羽拖出了太安殿。
蕭瑟自始至終沉默地立於一旁，麵色平靜。
待殿內重歸寂靜，明德帝緩緩睜眼，嘴角竟浮起一絲近乎解脫的笑意。
他在內侍的攙扶下，竟掙紮著從病榻上起身，腳步虛浮地走了下來。
“孤……快死了。”他聲音不大。
“陛下！”侍立的太監宮女瞬間跪倒一片，瑟瑟發抖。
一直侍立在側的瑾宣大監也臉色大變，急聲道：“陛下萬勿出此不祥之言！龍體定會安康！”
“不是說笑。”明德帝擺擺手，臉上那釋然的笑意越發明顯，“孤自己的身體，自己最清楚。油儘燈枯，回天乏術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蕭瑟：“楚河。”
“父皇。”蕭瑟抬眸，對上父親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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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德帝笑了笑，那笑容裡竟有幾分屬於尋常父親的溫和：“你想當皇帝嗎？”
蕭瑟薄唇微抿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當年，先皇也這樣問過孤。”明德帝不等他回答，自顧自地說下去，“孤當時回答：皇帝乃天選，非人選，想不想沒有意義，隻看那一刻，有沒有準備好擔負這天下蒼生的重量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，望向殿外開始飄落的細雪，聲音帶著一絲自嘲，“可孤這個皇位……從來不是什麼天選。是那天晚上，孤提著刀，帶著人，從血泊裡……搶來的。”
他從袖中掏出一物，看也不看，反手丟向蕭瑟！
蕭瑟下意識接過，低頭一看，瞳孔驟然收縮！
明黃色的卷軸，兩端玉軸，繡著五爪金龍——赫然又是一份龍封卷軸！
“瑾宣，”明德帝並未回頭，又從懷中取出另一份形製完全相同的卷軸，遞給身側的瑾宣大監，“這一份，留給你。記住，在孤閉眼之前，不要打開。”
瑾宣雙手微顫，接過卷軸，深深垂下頭：“老奴……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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