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聽聞拍賣會，決尋機緣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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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還在茶館坐著，碗裡的茶已經涼透。陽光從屋簷斜切進來，照在桌角那道裂痕上，像條細長的疤。他沒動，手擱在膝頭，指節微微發僵。
街對麵空了，那個乞丐不見了，連影子都沒留下一個。
他正想著北嶺的事，牆上的血符、彼岸花的殘布，還有前世萬箭穿心前江無涯站在崖頂的樣子——這些事本該隔幾年才冒頭，現在卻一股腦湧上來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風一吹，簷下布招啪地甩了一下。
“兄台！”
熟悉的聲音從街口傳來。
陳玄抬眼，是昨天那個書生。青布直裰，袖口磨毛了邊，手裡抱著包袱，跑得額角見汗，一頭撞進茶鋪。
“差點走脫了！”書生把包袱往桌上一放，喘著氣，“我回去翻文稿，才發現落在這兒了。”
夥計過來添水，他擺擺手：“不喝了，書院先生催得緊。”說著就要走。
陳玄開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書生站住，回頭看他。
“你昨兒說北嶺出事，百姓傳是魔教餘孽。”陳玄聲音不高，也沒抬頭，隻是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，“除了那些，最近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太平？比如……有能人異士聚集的？”
書生一愣：“兄台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閒來無事，想看看熱鬨。”陳玄笑了笑，眼角微彎，語氣懶散，“聽說有些地方辦拍賣會，什麼古劍殘片、失傳藥方都敢拿出來賣，真假不說，光是人多就值得瞧一眼。”
書生眼睛亮了：“你還真問對人了。”
他重新拉開凳子坐下，壓低聲音：“半月後，臨陽鎮要辦一場大拍賣，說是‘百物會’，三日為期。消息是我從一位走南闖北的貨郎那兒聽來的，據說連外州的豪客都收到了帖子。”
陳玄點頭：“都有些什麼東西？”
“具體不清楚，但傳言不少。”書生左右看了看，確認無人注意這邊，“有人說會出一塊古劍殘片，上麵刻著半句劍訣；還有人說有一張山河圖的一角，指向某處秘境入口；最離奇的是，據說連一張失傳已久的《金針渡穴圖錄》也會露麵。”
陳玄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但他臉上沒露聲色，隻端起冷茶抿了一口，皺眉放下。
“聽著像唬人的。”他說。
“我也覺得懸。”書生點頭，“可問題是，已經有好幾路遊俠動身了。我昨兒在驛站聽見兩個背刀的漢子聊，說這回的主辦人來頭不小，背後有世家撐腰，規矩也嚴，不是誰都能進。入場得驗帖，還得交十兩銀子押金。”
陳玄若有所思。
十兩銀子對尋常百姓是筆巨款，但對江湖人來說不算什麼。真正麻煩的是驗帖——說明這會背後有組織，不是臨時搭台騙錢的把戲。
他想起前世。
那時候他剛登盟主位，也曾參加過幾場隱秘拍賣。那種地方，表麵是買賣，實則是各方勢力暗中較勁的地盤。一件不起眼的殘片，可能藏著封印線索；一張舊地圖，或許標記著某個被遺忘的古戰場。機緣往往藏在沒人注意的角落。
而現在，北嶺剛出事，這種會就冒出來，時間太巧。
“你知道在哪辦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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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臨陽鎮西邊的聚賢樓。”書生說，“原是座廢棄的鏢局，三個月前被人買下重修，門口新立了塊黑石碑，刻著‘非請勿入’四個字。我有個表兄在那邊做工，說裡頭機關重重，光是大門就有三道鐵閘。”
陳玄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書生見他沉默，以為不信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要真有興趣，我可以幫你打聽怎麼弄帖子。我那位表兄雖進不去內堂，但外圍消息還算靈通。”
“不必。”陳玄搖頭，“我自己會想辦法。”
書生也不勉強，站起身拍了拍衣擺：“那就先走了，先生還等著收文稿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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