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入拍賣現場，競得神秘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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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在官道上走了兩日，腳底板發燙，腿肚子也有些酸。臨陽鎮的石板路比土道硬得多，踩上去震得膝蓋發麻。他沒急著找落腳處，先把聚賢樓外頭轉了一圈。
樓是舊鏢局改的，牆高門窄，門口立著塊黑石碑，上頭四個字“非請勿入”，筆劃深得像是刀鑿出來的。兩個守衛站在鐵門前，穿灰布短打，腰間別著短棍，眼神掃來掃去，不看行人，專盯那些腳步虛浮、衣擺鼓風的江湖客。
陳玄低頭整了整包袱帶，確認“無鋒”被粗布裹得嚴實，隻露出一截劍柄。他往前走，掏出一塊黑色木帖。守衛接過一看，翻來覆去照了光，又用指甲刮了刮邊角，才點頭遞還。另一人伸手：“押金十兩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銀錠，遞過去。守衛掂了掂，扔進箱裡，抬手放行。
門內是個院子，青磚鋪地，角落擺著幾盆不開花的樹。人已經來了不少，三五成群站著，大多穿錦袍，袖口繡金線，說話壓著聲，但眼神都不安分。有人盯著別人腰間的佩刀，有人瞟著入口方向，像是在等什麼重頭戲。
陳玄沒湊過去，靠牆站定，把包袱往腋下一夾，手垂在身側，不動也不看誰。他記得這種地方的規矩——話少的活得久，露財的死得快。前世他坐主位時見過太多人因一句炫耀丟了命，現在更不會犯蠢。
過了一會兒，有管事模樣的中年漢子走出來，抱拳一圈：“諸位貴客已到齊，拍賣即刻開始，請入內堂。”
門開後，裡頭是間大廳，比外頭看著大得多。正前方搭著台子，鋪紅毯，擺香爐。兩側是長條案幾，按序號排開，每張前放著茶盞和銅鈴。陳玄領了七號牌，坐在偏後位置，離門不遠，方便走也方便看。
人陸陸續續落座，氣氛沉下來。管事上台，宣布第一件拍品：一塊古劍殘片，據說是百年前一位劍客留下的，能引動真氣共鳴。
起價一兩銀子。
立刻有人舉牌。三兩、五兩、八兩……一路飆到十五兩，被個穿紫袍的大漢拿下。陳玄沒動。那殘片他掃了一眼，鏽得厲害，斷口也不利落，多半是仿的。真正的好東西不會擺在頭一件，也不會讓所有人搶得起勁。
第二件是一卷《輕身訣》殘頁，傳說是某個失傳門派的秘本。起價二兩，最後以十二兩成交。陳玄依舊沒出手。紙張泛黃是做舊的，墨跡邊緣有暈染，明顯是新寫再泡水做舊的假貨。
他心裡有數了——這場拍賣，前半場是篩子，把不懂行的濾出去，後半場才是真貨上場。
果然，到了第六件，節奏變了。
管事捧出一個銅匣，不大，約莫巴掌寬，通體暗紅，表麵有細密紋路，像藤蔓纏繞，又像某種符咒。沒有銘文，沒有印記，看起來就是個老物件。
“此物來曆不明，出土於北嶺廢村，曾有遊方道士稱其內藏‘機緣’，然無人能開。”管事頓了頓，“起價三兩，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半兩。”
全場靜了幾息。
有人低聲笑：“這不就是個破盒子？三兩打水漂？”
“說不定裡頭裝的是蠱蟲，開了倒黴。”
議論聲起，卻沒人舉牌。
起拍價維持了半炷香，才有個瘦臉漢子懶洋洋敲了下銅鈴：“三兩五錢。”
又過了會兒，另一個穿錦袍的中年人加到四兩。之後便再無人應聲。
陳玄這才輕輕抬手，敲了鈴。
“五兩。”他聲音不高，也不看人，隻盯著那銅匣。
有人側目，見是個穿靛青勁裝的年輕人，背挺得直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便收回目光。
四兩那個中年人皺眉，盯著陳玄看了兩眼，忽然冷笑一聲：“六兩。”
旁邊一人跟著抬：“六兩五錢。”
價格跳得快了。
陳玄沒急，等他們來回爭了兩輪，才又敲鈴：“八兩。”
全場一靜。
那兩人對視一眼，似乎沒想到還有人跟。中年人眯眼：“九兩。”
陳玄直接跳：“十二兩。”
這一下，所有人都轉過頭來。
十二兩能買一匹好馬，或是三個月的鏢師工錢。為一個打不開的銅匣花這個價，要麼是瘋了，要麼是知道點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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