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研究神秘物，血脈微動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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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壓進窗縫的時候，陳玄把最後一口乾糧咽了下去。水囊掛在桌角，皮麵皺巴巴的，他沒再碰。窗外街聲早歇，隻剩巷尾狗吠一兩聲，風吹著誰家晾的布幡，啪啪地拍。
他起身，手指貼住床板邊緣，輕輕一推。暗格滑出半寸，銅匣還在，裹在粗布裡，像塊剛從地裡刨出來的鐵疙瘩。他把它拿出來，放在桌上，解開三層布，露出那巴掌大的暗紅銅盒。
月光斜切進來一道，照在匣麵。那些藤蔓似的刻痕原本看不出異樣，此刻卻泛起極淡的一層青灰光暈，像是濕泥底下埋了多年的銅錢剛見風時的那種反光，一閃即逝。
陳玄沒動，盯著看了半炷香。手指懸在匣頂中央那個凹陷處上方一寸，停住。他知道這東西不對勁——拍賣場裡那兩人聯手抬價，不是衝著錢來的；自己血脈那一顫，也不是錯覺。
他慢慢呼出一口氣，指尖落下。
觸到凹陷的瞬間，左胸猛地一縮，像是有人隔著皮肉捏住了血管。眼前黑了一下，隨即畫麵撞進來——
荒草長到人腰，石門半塌，裂開一條縫。裡麵有光，幽藍的，不像是火，也不像月色，照在門內地麵幾片碎瓦上。瓦當殘角刻著半個獸頭，看不清是什麼。遠處有風鈴響，很輕，隨風斷續，聽不出方向。
三秒不到，全沒了。
陳玄手還按在銅匣上，指節發僵。呼吸重了幾分，但他沒挪位置，也沒抬頭看窗外。剛才那畫麵太短，來不及細辨，可每一眼都卡在腦子裡：那石門的裂隙角度、瓦片散落的位置、風鈴聲的節奏……都不是隨便能擺出來的。
他收回手，銅匣表麵的微光已經褪儘，摸上去冰涼如常。
坐回床沿，他把粗布重新裹好，動作慢但穩。前世活到三十歲登頂武林，靠的從來不是莽撞。每一次預知，哪怕隻閃出一招半式，他都能摳出七八種用法來。可這一回不同——以前是生死關頭血脈自啟，這次是他主動碰的。
說明這銅匣能引動“天機血脈”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腹有點發麻，像是掐得太緊後血回流了。胸口那股震動也還沒完全散，像是一根線吊在心口，輕輕晃。
不能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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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屋子太敞，房東雖不管事，可萬一有人盯上聚賢樓出來的人，順藤摸瓜找上門，半夜敲門查貨，他解釋不清。十二兩買個打不開的銅匣？說得過去。可要是被人看見他碰一下就愣神，那就麻煩了。
他把銅匣塞進懷裡，貼左胸放著。外頭衣服拉緊，腰帶扣死。然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掀開簾子一條縫。
北麵天際有星，不高，偏西一點，是北鬥第四顆。他記得這個位置——小時候師尊教過，夜裡趕路認這個星，往北走不會偏。剛才畫麵裡的石門朝向，和這星位差不多對得上。
應該是在北嶺一帶。
他沒立刻動身。手鬆開簾子，轉身去牆角拎包袱。乾糧剩一半，水囊灌滿，火折子在夾層裡，匕首插在靴筒。這些都不用多想，這些年走南闖北，隨時能走已是本能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屋子。
床鋪平整，桌上有水漬一圈，是他剛才喝水留下的。地上沒腳印，門窗都關嚴了。除了床底那個暗格空了，別的看不出異樣。
他吹熄油燈，屋子裡頓時黑透。隻有窗縫漏進一線月光，照在門檻上，像把刀橫在地上。
拉開門栓，門開一條縫，外頭靜得很。他側身出去，反手關門，插上竹銷。腳步落地輕，沿著牆根往巷口走。走到三分之二處，忽然頓住。
懷裡銅匣貼著胸口的地方，又熱了一下。
很短，比剛才那次更弱，幾乎以為是錯覺。但他清楚——不是心跳，也不是體溫，是那東西又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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