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對方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黑衣人沒再多動作。他收回手，轉身，一步步走向屋後黑暗處，身影逐漸被夜色吞沒，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院子裡恢複死寂。
陳玄站在原地，沒追。他低頭看了眼地上那三枚細針，一枚紮在土裡，兩枚落在瓦上。他走過去，用劍鞘尖挑起一枚，湊近看——針身細長，中空，尾部確實纏著七彩絲線，絲線末端結了個小扣，像是用來係信物的。
他放下劍鞘，沒碰那針。
風又起了，吹動院角一叢枯草。他左手仍按在劍柄上，掌心出汗，卻被寒玉珠吸去涼意。血脈還在輕微震動，不是預警，更像是一種共鳴，仿佛體內有什麼東西，正對著那枚銅鈴產生反應。
他抬頭望向屋後。那邊是斷崖，往下是亂石坡，再遠處是更深的丘陵。黑衣人走了，可沒發出腳步聲，也沒踩斷樹枝。
他慢慢走到主屋門前，站在那扇破門口，往裡看。
屋內空蕩，地麵有拖拽痕跡，通向後牆一個洞口。洞口邊緣整齊，是用利器挖開的，不是坍塌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探進洞內，摸到一段鐵鏈，冰冷粗糙，另一頭不知通向何處。
他收回手，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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