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憑預知避險，反將敵人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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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站在林間空地，腳底碾著剛抹平的泥痕，右手還按在刀柄上。風從東邊吹來，帶著濕葉和泥土的氣息，也夾著一絲極淡的煙味——不是剛散去的那股，而是新的，還沒炸開的煙霧彈。
他沒動，也沒回頭望洞口。他知道那四人不會走遠。五打一被逼退，還折了一個同夥，這種事傳出去，他們回去也活不成。要麼拿他的人頭抵命，要麼就別回去。
風向變了半分，樹葉沙沙響了兩下。六丈外，左側樹影晃了一下，不是風吹的。他眉心一熱。
畫麵來了：一團灰煙騰起，火光從左前方亮起，照出地上一道暗色油跡；右邊那人踩上苔蘚，腳下一滑，刀尖朝天；後方那個高個子最先撲上來，手抬到一半，呼吸急促，內力沒提上來。
畫麵斷了。
陳玄低頭，從腰側解下早備好的沙土包，左手攥緊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像是要離開的樣子，腳步卻慢，落地輕，耳朵聽著風裡的動靜。
三息後，左前方枯葉堆裡“嚓”地一聲，火折子擦亮。幾乎同時，一道黑影蹲在油跡旁，手指一抖，火星落下。
火苗“轟”地竄起，照亮半片林地。
陳玄動了。他左腳一蹬，整個人橫躍而出，沙土包甩手就扔。黃土散開，混著煙霧彈剛冒出的白煙，攪成一片渾濁。火光一晃，那人睜不開眼，本能後退半步。
右前方樹下，另一人果然踩上濕苔，腳底一滑，單膝跪地，刀都握不穩。
陳玄落地即衝，一步跨到跟前，右腳抬起，狠狠踢在他持刀手腕上。短刀飛出去，“當”地撞在樹乾，掉進草叢。那人悶哼一聲，想爬起來，陳玄已轉身，迎著後方撲來的高個子矮身錯步。
那人刀劈下來，陳玄左手格住小臂，右手順勢抓住其肩頭，借著他前衝的力道往下一壓。對方重心不穩，膝蓋磕在地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。
陳玄沒停。他反手抽出對方腰間短匕，轉身就朝左前方逼去。那邊兩人剛從煙土裡探出身，一個舉刀，一個正掏第二枚煙霧彈。
他衝得快，腳步踩在落葉上幾乎沒聲。離三丈時，舉刀那人揮刀橫掃，陳玄側身讓過刀鋒，左手袖口一揚，把剩下的一點沙末甩進對方眼裡。那人閉眼後仰，陳玄趁機欺近，短匕柄砸在他肘彎，手臂一軟，刀掉了。
另一人剛掏出煙霧彈，見狀慌忙拉弦。陳玄眉心又是一熱。
畫麵閃現：煙霧彈會落在兩人中間，三息後炸開；左邊那人會捂眼後退，右邊這個會趁機繞到他背後偷襲，刀刺腰眼。
他立刻收腳，不往前，反而往後撤了半步，同時將短匕換到左手，右手摸向身後劍柄——但沒拔。
煙霧彈落地，“砰”地炸開，白煙迅速彌漫。
左邊那人果然踉蹌後退。右邊這個低身繞出，刀尖直刺他後腰。
陳玄早等著。他左腳為軸，身子一擰，短匕橫著掃出，刀背磕在對方手腕上。那人吃痛，短刀脫手。陳玄右手順勢探出，一把扣住其後頸，往前一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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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”地一聲，臉撞樹乾。
他沒下重手，但這一撞夠狠。那人頭暈眼花，癱坐在地。陳玄拎起他衣領，短匕抵住咽喉：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那人張嘴，聲音發顫：“我……真不知道……上麵隻說……有人要從這洞裡出來……必須拿下……”
“上麵是哪個上麵？令牌呢？”
“沒令牌……隻有木牌……我們都是外圍的……連香堂都沒進過……”
陳玄盯著他眼睛看了兩秒，鬆開了手。
他站直，把短匕插進自己腰帶，目光掃向另外三人。高個子剛爬起來，捂著膝蓋，臉色發白；舉刀的那個揉著眼睛，還在咳土；最後一個乾脆坐在地上，喘得厲害。
他沒急著動手。
他知道這些人不是主謀，甚至連中層都算不上。抓著問也問不出什麼。但他也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。
風從背後吹來，煙味更濃了些。他眉心第三次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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