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輕鬆敗幫派，結識俠義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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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睜開眼，天光已經大亮。他坐起身，手搭在膝上，聽見遠處傳來集市的喧鬨聲，比昨日更雜了些。窗外那麵布幡還在晃，旗杆影子斜得厲害，日頭已快到中時。
他站起身，把包袱背好，銀絲軟甲扣緊，重劍懸在腰間。銅匣裹在布裡，壓在包袱最底下。他沒再看桌上的戰書，出門前順手拎起水瓢，從木桶裡舀了一勺涼水潑在臉上，水珠順著下巴滴進衣領，冷得人一激靈。
街麵乾了，石板路上行人多了起來。他一路往南走，腳步不快，也沒慢，左手偶爾碰一下劍柄。有人認出他，指指點點，也有躲開的。他不管這些，直奔城南校場。
校場門口早圍滿了人。三幫的人站在沙地兩側，鐵拳幫主穿著厚實短打，胸口繡著個紅拳印，手裡攥著一對銅錘；快刀門三人並排而立，刀鞘未拔，眼神來回掃他；青竹社那個使軟鞭的蹲在角落，手指繞著鞭梢，眼睛盯著地麵。
“來了。”不知誰喊了一聲，人群分開一條道。
陳玄走進沙地中央，站定。風從南邊吹來，卷起一點浮塵。他沒拔劍，左手輕輕按在劍柄上，目光掃過去，一圈人頓時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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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拳幫主往前一步，嗓門粗：“聽說你一個人打趴五個？今日咱們三幫聯名設擂，就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這本事！”
陳玄沒應話。
鐵拳幫主冷哼一聲，雙錘一撞，“當”地響了一聲，猛地撲上來，右錘砸肩，左錘鎖喉，招式剛猛，勁風撲麵。但他肘關節一動，破綻就露了出來。
陳玄側身讓過錘風，左手抬起，掌緣狠狠切在他肘彎處。那人悶哼一聲，手臂一麻，銅錘落地，整個人跪在沙地上，撐了幾下才沒倒。
快刀門三人對視一眼，同時拔刀，左右夾擊，中間那人直取中路。刀風淩厲，但步法散亂，配合生硬。
陳玄往後退半步，避過第一刀，身子一偏，讓第二刀擦身而過，右手順勢抓住刀背，一推一帶，那人收不住力，踉蹌衝出去兩步。他趁勢抬腿，一腳踹在第三人膝蓋側麵，對方當場跪倒，刀插進沙裡。
剩下兩人還想再上，陳玄看了他們一眼，隻說：“還來？”
兩人僵住，互看一眼，慢慢後退，收回刀。
青竹社那人終於動了。他猛地甩出軟鞭，鞭梢如蛇吐信，貼地掃向陳玄下盤，想讓他失衡。可陳玄早看出他手腕發力前的微顫，腳尖一點，騰身躍起，半空中右腳一踢，正中鞭梢末端。
“啪”一聲脆響，鞭子像被斬斷般彈回，抽在那人自己小腿上，火辣辣疼。他哎喲叫了一聲，手一鬆，鞭子落在地上。
全場靜了片刻。
陳玄落地站穩，拍了拍手，看著剩下的人：“下一個？”
沒人應。
鐵拳幫主從地上爬起來，揉著胳膊，臉色難看。快刀門三人低頭收拾兵刃，一句話不說。青竹社那人撿起鞭子，咬牙瞪他一眼，轉身就走。
人群開始騷動，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這也太乾脆了……連劍都沒出。”
“不是取巧，是真功夫。你看他閃得那麼輕巧，一步都沒亂。”
“剛才那一腳，要是踢在人身上，不死也殘。”
話音未落，東側傳來腳步聲。眾人回頭，見一個青衫男子緩步走來。他約莫三十出頭，麵容剛正，眉宇開闊，腰間懸著一柄古劍，劍鞘斑駁，但劍穗鮮紅。
他走到沙地中央，抱拳道：“諸位可曾見一人以一敵十而不怒？以技服人而不傷？此乃真豪傑。”
眾人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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