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收集諸資源，為阻謀蓄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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雞鳴聲剛落，天邊泛出灰白，陳玄已站在屋外巷口。他沒回頭，肩上包袱沉穩貼背，銅片在胸口內袋裡壓著心跳。昨夜閉眼前的事一件件都還在——地圖折進袖夾層，簫藏在衣底，靴子沾的泥也未刷。他抬手摸了摸腰側，無鋒劍不在，但慣用的左手仍下意識虛握了一下。
官道上的風比昨日小，塵土不揚。他腳步不停，直奔西嶺渡口。
日頭剛爬過山脊，渡口茶攤已支起布棚。幾張粗木桌擺在外沿，幾隻豁口瓷碗盛著渾茶。陳玄走過去，在靠河那張坐下，要了一碗濃茶。熱氣騰起時，他從包袱裡取出那支舊簫，輕輕放在桌上，尾端小孔朝向對岸修橋的老者。
老者正彎腰鑿石，鐵尺敲打青石發出悶響。聽見動靜，他抬眼一掃，目光在簫上停了半息，又低頭繼續乾活。
陳玄不動聲色，伸手輕敲簫身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聲音極輕，卻像落在水裡的石子。老者鑿石的手頓住，緩緩直起腰，隔著河望來。兩人視線在空中碰了個準，誰也沒說話。
片刻後，老者放下鐵尺，提著個竹籃走過來，坐在對麵。他舀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嗓音沙啞：“這簫，多年沒人吹了。”
陳玄點頭：“音斷了，人沒斷。”
老者盯著他看了兩息，忽然問：“可還識得東嶺鬆濤？”
“鬆折不斷根。”陳玄答得乾脆。
茶攤老板遠遠掃了一眼，又低頭忙活去了。官差今日巡得勤，早前有公文說要查往來黑市兵匠。老者把竹籃往桌下一塞，低聲道：“你要的東西，三日內能出胚。鐵脊劍，七鍛火，夠破護體內甲。”
“多謝。”
“不必謝我。”老者搖頭，“當年你讓我活著回來，我就欠著這一天。”
陳玄沒接話，隻是將簫收回包袱。兩人再沒多言，老者起身回橋上，鐵尺又敲了起來。陳玄喝儘殘茶，起身南行。
午後入東平山集，日頭曬得石板發燙。他換了身灰布短打，鬥笠壓低遮麵，在人群裡穿行。藥攤一個挨一個，多是草根樹皮，真正值錢的藥材早被大戶包了去。他在角落停下，見一遊醫攤前擺著半截暗紅菌狀物，邊緣泛紫光——血靈芝殘片。
攤主是個中年漢子，粗布衣洗得發白，正低頭碾藥。陳玄蹲下，遞上三兩碎銀，又從懷裡摸出一枚銅牌，上麵刻著一道刀紋。
漢子抬頭，眼神一凝。他沒碰銀子，隻接過銅牌翻看背麵，指腹摩挲那道刻痕。良久，他收起銅牌，掀開藥匣底層布巾，取出半株血靈芝，用油紙包好遞來。
“另半株在鄰縣青石坳藥廬，憑這牌子取。”
“多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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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謝太快。”漢子低聲說，“那邊耳目雜，夜裡去。”
陳玄點頭，收下藥包，起身離攤。身後，碾藥聲重新響起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踩著時間的步子。
天黑前他尋了戶村老借宿，說是趕路腳傷。老人信了，讓出裡屋一張床。陳玄躺下未睡，等更鼓敲過三巡，才悄然出門。
廢棄寺廟在村北坡上，碑林歪斜，雜草齊膝。月光被雲擋著，他摸黑前行，依記憶找到那塊刻“斷水”二字的殘碑。碑底座有鬆動痕跡，他蹲下，用匕首撬開石縫，底格彈出，裡麵是一卷油紙包。
打開一看，《斷水劍訣》殘篇，共三式，字跡潦草卻有力。他就地掏出紙筆，借微光抄錄，焚毀原卷，灰燼踢散於草間。抄本疊成小方，塞進袖口夾層，與地圖並排。
第二日清晨，他離開村子，沿官道南下。晌午時分抵達漕幫碼頭外的一處茶鋪，坐下要了碗粗茶。石匠托付的密信在他手中，一封封了火漆的薄箋。
不多時，一名挑夫模樣的老舵工坐下歇腳。陳玄不動聲色，將信擱在桌上，推過去半寸。老舵工瞥一眼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順手把信揣進懷裡，起身走了。
信上八字：風起西嶺，孤雁當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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