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集齊諸信息，準備迎挑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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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趕到雙河口時，天剛擦黑。鎮子不大，臨河而建，幾排木樓歪斜地立在水邊，橋頭掛著兩盞油燈，風吹得燈罩晃蕩，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亂抖。他沒進主街，繞到後巷一處塌了半邊牆的舊宅前，從懷裡摸出一把鏽鑰匙，插進門縫撬了兩下，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屋內積著灰，桌椅翻倒，牆角堆著爛漁網和斷槳。他放下包袱，走到西牆，伸手在磚縫裡摳了幾下，一塊青磚鬆動，抽出後露出暗格。他把銅牌放進去，又將那張寫滿線索的紙攤開壓在下麵，順手扯了塊破布蓋住桌子。
外頭傳來幾聲狗叫，他沒理會，轉身從包袱裡取出炭筆和一張粗麻紙鋪在桌上。先畫了個圈，標上“江記綢莊”，往下拉出三條線：一條寫“生絲八百匹”，旁邊注“實銷不足三百”；第二條寫“青篷車夜出”，括號補一句“滲紅漬，味腥澀”；第三條寫“北嶺三村失火”，再連到一個新詞：“牆麵血符”。
他盯著這張圖看了許久，手指在“北嶺”兩個字上來回劃。之前腳夫說王家村祠堂起火，牆上照樣畫花，紅糊糊的。他想起茶肆掌櫃提過，江無涯每月走第三裡坡，必經北嶺官道。時間對得上，地點也咬合。
他又抽出一張小紙片，是細作三天前送來的最後消息：“染坊老匠稱，紅漬乾速異於顏料，似混溫血。”他把這話抄在“紅漬”旁，用炭筆圈了三遍。
屋裡靜下來。窗外河麵有船劃過，櫓聲吱呀，夾著幾句模糊的號子。他忽然起身，從床底拖出一隻鐵皮盒，打開後取出一卷泛黃的地契——這是雙河口老船工給他的信物，憑它能在碼頭換一間密室。但他沒動，隻把地契塞回盒中，重新藏進牆洞。
他知道，現在拿出去的東西，還撐不起一場公議。沒人會因為幾車生絲、幾道紅痕就認定江無涯通魔教。可要是不說，等火燒到眼前，就晚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出了宅子，沿著河岸往東走。七拐八繞進了片蘆葦蕩，儘頭有座茅屋搭在水麵上，門口晾著漁網。他敲了三下門，屋裡傳出咳嗽聲，接著門開了一條縫。
“找誰？”
“借船過河，去南灘。”
那人眯眼打量他，“麵生。”
陳玄從袖中抽出半塊銅牌遞過去。對方接過，翻看片刻，點頭讓他進屋。一刻鐘後，一艘無旗小舟從蘆葦間滑出，載著他橫渡至對岸。
南灘有三戶人家，散落在坡地上。他直奔最靠裡的土屋，叩門後走出個獨眼漢子，見到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嗯。請幫我傳話：三日後酉時，老鹽倉見。”他遞過一枚刻著魚形紋的竹片，“持此物者，方可入內。”
漢子收下，沒問是誰召集，也沒問為何事。在這片地界，有些規矩比官府律法還硬。
陳玄又折返雙河口，在鎮西一家藥鋪前停下。鋪麵關著，他繞到後窗，用指甲輕叩窗欞三長兩短。半晌，窗開一線，一隻枯瘦的手伸出來。他把另一枚竹片放上去，低聲道：“老地方，三日後。”
離開藥鋪，他在集市買了些乾糧和火折子，回到舊宅。天已全黑，他閂上門，點亮一盞小油燈，重新鋪開那張情報圖。這次他加了第四條線：從“血符”連向“江無涯”，中間打了個問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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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很久。
若真是魔教行事，為何偏偏選在江無涯運貨期間？是巧合，還是……他在借商隊掩護什麼？
他閉眼回想前世記憶。那時他登頂盟主，封印魔教當晚，萬箭齊發的高台上，站著的人正是江無涯。弓弦響時，那人嘴角甚至帶著笑。
而現在，這個人穿月白袍，執鎏金扇，被百姓稱為良商。
他睜開眼，吹滅油燈。黑暗裡，手指慢慢攥緊。
三日後傍晚，陳玄提前半個時辰到了老鹽倉。這地方原是官倉，多年前燒過一場大火，隻剩四堵焦牆。他繞到背風處，檢查了埋在土裡的三枚響鈴——沒人動過。他又爬上殘牆查看四周，河道、小路、林子邊緣都無異常。
酉時剛到，遠處陸續來了七個人。有穿粗布褂的漁夫，有挎刀的遊方郎中，還有一個蒙麵女子，走路無聲。他們依次出示竹片，陳玄確認後點頭，引他們進入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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