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循傳聞探尋，發現魔據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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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握緊短刃，繼續向前。腳下的路越來越窄，灌木從兩側擠過來，枝條刮在靛青勁裝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他低著頭，腳步放得極輕，每一步都踩在腐葉和鬆土上，儘量不驚起塵埃。
空氣裡的味道變了。
起初隻是隱約的鐵鏽味混著腥氣，像是舊兵器擱置太久滲出的潮氣。可越往裡走，那股氣味越重，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臭，像燒過什麼東西，又沒燒透。他停下，鼻翼微動，側身貼在一棵老鬆樹後，眯眼掃視前方。
林子深處有光。
不是日光透過樹葉的那種斑駁，而是灰蒙蒙的亮，像是霧被人為壓在穀底，浮在地麵三尺高處，不動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撥開一叢蕨草，發現地上的腐葉被人踩過，痕跡很新，鞋底紋路清晰，是硬底布靴，不是獵戶常穿的牛皮釘鞋。
他順著痕跡往前挪了十幾步，地勢開始下沉，形成一道淺穀。兩側山壁陡起，遮住大半天空，光線越發昏暗。他停在一塊突出的岩角後，屏住呼吸，慢慢探出半個頭。
下方是一片清理過的平地，約莫兩個院落大小。地上鋪著青石板，縫隙裡長滿苔蘚。幾間石屋靠山而建，屋頂蓋著黑瓦，簷角掛著銅鈴，但鈴舌都被纏住了，不會響。屋子之間有小道連接，道邊立著石燈，燈罩漆黑，看不出是否點過火。
人影在道上走動。
兩兩一組，共四組八人，皆穿深灰勁裝，外罩同色披風，腰間佩刀，左臂綁著一條黑布帶。他們步伐一致，間隔固定，每七分鐘左右繞場一圈，路線閉合，從東門出發，經北屋、西牆、南棚再回到起點，毫無空隙。
陳玄退回岩後，背靠冷石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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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尋常幫派，也不是流寇山寨。這等人行走的節奏、路線的規劃、崗哨的位置，都是練過的。更關鍵的是——他們身上沒有鏢師的喧鬨，沒有遊俠的散漫，連說話都沒有。八個人來回走了半個時辰，竟無一人開口。
他再次探頭，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守衛腰間。
那人走過西牆時稍慢了一步，手按在腰側的布囊上，似在調整位置。那一瞬，囊口微張，露出一角布片，上麵印著個圖案：倒三角，中間一點，形如閉合的眼。
陳玄瞳孔一縮。
這個標記，他在十五年前見過。那時他還未拜入淩虛子門下，在南嶺一處廢棄廟宇中發現過一具屍體，死者胸口被剜去一塊皮肉，留下的創口就是這個形狀。後來聽老江湖說，那是魔教外圍“血眼會”的信標，專為傳遞密令所用。正道剿過幾次，早該斷了根，沒想到今日又見。
他慢慢滑坐在地上，手指摳進岩縫，將自己完全藏住。
傳聞不是空穴來風。
什麼地裂、青銅門、武庫寶藏，全是餌。有人故意放出風聲，把江湖人往這邊引。而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秘境入口，是個據點——一個藏在北嶺深處、打著尋寶幌子吸引外人靠近的魔教前哨。
難怪路上會有祭幡。
那不是驅邪，是標記。給裡麵的人看的，告訴他們：有外人進山了，路徑已踩，方向明確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印。剛才一路小心，但難保沒留下痕跡。他迅速脫下外衫，反著穿，又抓了把濕泥抹在鞋底側麵，破壞原有紋路。做完這些，他沒再貿然移動，隻守在岩角後，繼續盯著下麵。
第三輪巡邏開始。
這一次，他注意到南棚門口多了兩個人。他們沒配刀，手裡拎著鐵桶，桶沿滴著暗紅液體，落地即滲，泥土立刻變色。兩人把桶放在屋後，拍了三下手掌，短促有力。
不到半息，西屋的門開了。
一個守衛走出來，朝他們點頭，隨後接過一張紙條模樣的東西，塞進懷裡。那兩人隨即離開，沿著另一條隱蔽小道往林子深處去了。
陳玄盯著那扇門。
紙條是什麼？命令？還是報信？若是尋常交接，何須特意拍手為號？而且那守衛收下後，並未立即回屋，反而站在原地看了眼天色，才轉身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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