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潛入據點內，獲魔教計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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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靠在岩壁上，眼皮沉得像壓了塊石頭。遠處那聲夜梟叫之後，再沒動靜。他沒動，手還搭在短刃柄上，指節發麻。他知道不能睡，可身體快撐不住了。他咬了下舌尖，腥味在嘴裡散開，人清醒了一瞬。
天邊開始泛灰，不是亮，是那種雨前的悶白。守衛換班了，三人組從東門出來，披風裹得緊，腳步比之前慢半拍。陳玄盯著他們走完一圈，記下時間——十三息，和昨夜一樣。西屋後牆那段盲區，燈影歪斜，牆根底下黑得徹底。他等的就是這個空檔。
巡邏剛進東門，鎖簧落下的聲音傳來，陳玄立刻貼著崖壁滑下去。腐葉厚，腳踩上去軟，沒出聲。他低身前行，翻過石垣時故意踢了塊碎石，石頭滾向西側，發出一串輕響。兩個守衛立刻轉向那邊，手按刀柄張望。他趁機翻身落地，泥水濺到褲腿上，顧不上擦，貓腰衝到西屋後牆死角。
木板通風口就在那兒，年頭久了，邊緣翹起。他用短刃撬開，縫隙夠一人鑽進去。屋裡一股腥臭撲麵而來，像是鐵鏽混著爛肉，熏得人腦仁發脹。他屏住呼吸，縮身擠進。
裡麵是儲物間，堆滿鐵桶和黑布包裹。桶沿有暗紅漬子滲出，地麵泥土發黑。他蹲下，手指蹭了蹭桶底，黏糊糊的，湊近聞了下，不是血，但也不乾淨。他在一堆雜物裡翻找，動作輕，不碰可能發聲的東西。翻到第三個桶時，指尖碰到紙片，撕下來一角，上麵有字：“……啟……古……遺……”筆跡潦草，墨色新，不是陳年舊物。他把紙片塞進袖口，退開兩步，抬頭看牆。
屋子分三間，這間是入口。北側有扇門，門縫底下透出一絲氣流，帶點涼意。通風獨立，說明後麵有密室。他沿牆摸過去，手指掃過燈台底部，觸到個凸起機關。想起昨夜守衛交接時拍了三下手掌，他照著敲了三下，輕而短促。
哢嗒。
門內一聲輕響，暗門彈開一道縫。
他推門進去，反手合上。屋裡隻有一桌一櫃，桌上攤著張羊皮地圖，畫著山穀地形，中間標了個鼎形圖案，旁邊寫“鎮魂鼎”。地圖邊緣有焦痕，像是被火燎過。他湊近看，鼎的位置在北嶺深處，離這兒還有三十裡山路。櫃子上了鎖，但鎖扣鬆，他用短刃一撬就開。
裡麵是竹簡，卷著，用黑繩捆住。他解開，抽出最上麵一卷，展開看。字是刻的，深淺不一，內容斷續：“集三器之力，破九淵之錮，迎主歸位……血祭七日，引地脈動……殘鼎現世，門自開……”他快速掃完，又翻下一卷，內容相似，提到“青銅門”“解封之期將至”“教主重臨，萬眾俯首”。
他把竹簡原樣放回，繩子重新係好，鎖扣推回去。桌麵抹平，沒留指紋。他退到門邊，耳朵貼門縫聽外麵。儲物間安靜，隻有桶底偶爾滴水的聲音。他輕輕拉開暗門，閃身出去，順手把燈台機關複位。
回到儲物間，他沒急著走。原路返回要再過巡邏區，現在天光漸亮，守衛警覺最高。他得等。黎明前最後一輪巡邏結束，換班時最容易亂。他退到角落，兩桶之間，蹲下身子，把自己縮進陰影裡。從這個位置，能看見門縫外的小道，也能聽見腳步聲。
他從包袱裡摸出乾餅，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。沒水，嚼著費勁，但他慢慢咽，不讓喉嚨發出動靜。眼睛一直盯著門縫。外麵光線一點點變亮，灰白轉成淡青。遠處傳來雞叫，不是本地的野雞，是家養的，說明山外村子已經醒了。
七分鐘一輪，他又數了兩輪。第三輪巡邏快結束時，他聽見腳步聲變了。原本整齊，這次有個守衛咳嗽了一聲，節奏被打亂。他心裡一緊，知道換班要來了。換班意味著交接、說話、走神，哪怕隻有幾息。
他靠在桶邊，左手握緊短刃，右手摸了摸袖口裡的紙片。情報拿到了，地圖和竹簡的內容都記下了。下一步是撤離，等巡邏進東門，鎖門那一瞬，他就衝出去，貼牆繞到南棚，那裡有輛青篷車，可以藏身。他盤算路線，心跳平穩，沒加快。
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。三人組走來，步伐拖遝，顯然後半夜累得夠嗆。走到門口時，其中一個說：“快了，熬完這趟就能歇。”另一個應了句：“可別出岔子，上個月西嶺那個點就是被人端了，到現在還不知道誰乾的。”先頭那人低罵：“閉嘴，禍從口出。”
他們進了門，門關上，鎖簧落下。
陳玄立刻起身，沒猶豫。他貼到門邊，聽裡麵動靜。換班的人在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能聽清。他等他們走遠，才拉開通風口木板，探出頭。外麵沒人，石燈火光微弱，天快亮了，藍焰快熄。他翻身出去，落地無聲，貼著牆根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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