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遭據點圍捕，天機助突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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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靠在西屋後牆的陰影裡，指節還扣著短刃。天光已經透亮，山霧散了大半，牆根下的泥土泛出濕氣。他盯著門縫外的小道，耳朵聽著院內動靜。巡邏的腳步聲剛走遠，換班的人正在交接。他估摸著時間，準備再試一次。
這次不走排水溝。那底下有機關，上麵還有人動過手腳。他得回原路——通風口進，原路出。隻要避開南棚，繞到東門外的亂石堆，就能借地形掩護脫身。
他緩緩起身，膝蓋發僵。連著兩個時辰潛伏，肌肉都繃得發酸。他活動了下手腕，左手貼著牆麵移動，一步步靠近通風口。木板還在原位，邊緣翹起的老樣子。他蹲下，用短刃輕輕撬開縫隙，動作比之前更慢，生怕發出一點響動。
就在他半個身子鑽進去時，左肩蹭到了牆邊一叢藤蔓。那藤蔓看似自然生長，實則纏著一根細索。他察覺不對已經晚了。
頭頂瓦片一陣晃動，接著“嘩啦”一聲砸了下來，正撞在院中銅鈴上。鈴聲突起，尖利刺耳，在清晨的山林裡傳出去老遠。
陳玄立刻縮回身子，背緊貼牆。他知道藏不住了。
腳步聲從四麵響起，不是一組，是好幾組。東門、西棚、屋頂，全都有人動。他抽出“無鋒”重劍，左手握柄，劍尖點地。這把劍沉，但穩，能扛住圍攻。
第一個守衛從東側衝出來，持刀直撲。陳玄不動。第二人從西側包抄，第三人躍上屋頂，手裡揚著網繩。接著又是四個，兩前兩後，呈合圍之勢。地麵撒出了鐵蒺藜，反光發黑，顯然淬過藥。空中也拉起了繩索，橫七豎八，專斷騰挪路線。
九個人，把他圍在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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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背靠殘牆，呼吸壓得很低。右肩舊傷隱隱作痛，那是前世留下的毒創，至今未愈。現在不是養傷的時候。他閉上眼，心神往體內沉去，催動血脈。
一股熱流從胸口竄起，像燒紅的針紮進腦子。眼前一黑，隨即閃出畫麵——
左側那個穿灰袍的，揮刀前右肩會先沉半寸；頭頂飛網拋出時，東南角的繩索會有不到一息的鬆動。
耳邊還有聲音，斷續模糊：“……左肩慢……網鬆……跳……”
三秒。就三秒。夠了。
灰袍人率先出手，刀光劈來。陳玄睜眼，動了。
他不退，反而往前搶步，在對方右肩下沉的瞬間切入內線。左手一抬，“無鋒”劍柄狠狠撞在那人肘彎。骨頭錯位的聲音清脆響起，刀落地，人踉蹌後退。
缺口撕開。
另外兩人立刻補上，雙刀交叉斬來。陳玄旋身，重劍橫掃，逼得他們跳開一步。但他沒戀戰，腳尖一點，直衝東南角。
頭頂網繩揚起，罩向他的頭頂。他早有預判，在繩索繃緊前那一刹那矮身滾入。繩結果然鬆了一瞬，他整個人從縫隙裡翻了過去，衣角都沒掛住。
落地翻身，順勢一腳踢倒旁邊的燈柱。油罐摔裂，火苗濺到柴堆上，“轟”地燃起濃煙。黑煙升騰，遮住視線。
包圍圈亂了。
有人喊：“別讓他跑！”
有人叫：“封鎖後牆！”
陳玄不回頭。他衝向據點外牆，那裡有一段塌了半截的土垣，原本被藤蔓遮住，是他昨晚記下的退路之一。他縱身躍起，左手攀住牆頭，用力一撐，整個人翻了出去。
腳下是斜坡，碎石鬆軟。他落地不穩，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，擦破一層皮。他不管，爬起來繼續跑。身後已有三人追出，輕功不錯，踩著牆頭接連躍下，落地聲緊湊。
他左手緊握“無鋒”，袖子裡那張紙片還在，沾了汗，黏在手腕內側。不能丟。這是魔教的計劃，集三器、血祭、啟古遺……足夠讓正道警覺。
山坡陡，林密。他專挑難行的路線，踩斷枝、踏腐葉，故意留下假蹤。跑出一段後，他忽然刹住腳步，貼到一棵歪脖子樹後。
追兵的聲音沒停，越來越近。
他屏住呼吸，手按劍柄。剛才那一波突圍耗了不少力氣，心跳快，喘氣重。他得冷靜。再衝動一次，可能就真走不掉了。
遠處傳來鳥驚飛的聲音。是追兵踩到了什麼。
他慢慢抬頭，看上方樹冠。風從北嶺深處吹來，樹葉晃動，光影斑駁。他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摸出乾餅的碎屑，輕輕撒在右側灌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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