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突圍後逃生，結識隱高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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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蹲在巨石後，手按劍柄，指節發白。那串腳印通向草叢深處，步伐不急不緩，落地輕而穩，不像追兵趕路的痕跡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貼著石頭，聽了一陣，身後沒有動靜，前方也無喊殺聲。黑犬的低吼早已消失，追他的三人應該被石頭引到了下遊。
他慢慢鬆開右手，袖子裡那張紙片還黏在手腕上，汗濕了邊角。左肩酸脹，握劍太久，肌肉繃得發僵。他沒動，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——破皮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薄血痂，沾著碎石和泥。剛才翻牆時撞的，不算重，但跑久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。
太陽升到頭頂，曬得後背發燙。他解開外袍，隻穿內襯，把“無鋒”綁在背後。動作很慢，生怕驚動什麼。然後他趴下，沿著河床邊緣爬行，避開亂石灘的空曠地帶，借著岩壁陰影往前挪。
爬出十幾丈，他停住，抬頭看上方山腰。藤蔓垂落，遮著一處凹進去的山坳。腳印就是從那裡下來的。他眯眼細看，風過處，有縷極淡的灰煙飄出來，轉瞬即散。不是野火，是柴草燒儘後的餘燼。
有人住那兒。
他猶豫片刻，決定不走官道了。追兵可能已在要道設卡，等他露頭。眼下這人雖不知底細，但腳印不亂，氣息穩，連炊煙都收得乾淨，絕非尋常山民。若是魔教埋伏，不會隻留一人在外圍晃蕩。更可能是隱居者，無意卷入紛爭。
他轉身，不再往官道方向去，而是沿著河床上行，貼著岩壁攀爬。手抓藤條，腳踩石縫，動作儘量輕。爬到半山腰，他繞到山坳側麵，藏身一塊凸岩後，探頭望去。
山坳不大，三麵環石，一麵朝溪。角落搭著一間茅草廬，屋頂壓著石塊防風。門前有塊平地，擺著木墩和鐵鍋，鍋底殘留黑灰。水槽邊晾著幾株藥草，葉片微黃，像是剛采不久。四周安靜，沒人走動。
他正看著，忽然肩頭一緊——一股氣勁無聲掃過脊背，壓得他幾乎跪倒。他立刻反應，左手迅速抽出“無鋒”，卻不前衝，反而往後退了半步，將劍橫放在地上，雙手緩緩舉起，掌心朝外。
“我沒惡意。”他說，聲音不高，也不低，“逃命路過，見有煙跡，想避一避。”
岩頂傳來腳步聲，輕得像落葉。一個老者從藤蔓後走出，灰布短衫，褲腳紮進草鞋，手裡拄一根枯枝似的拐杖。臉上皺紋深，眼神卻亮，盯著陳玄看了幾息，才開口：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“沒人。”陳玄站著沒動，“我在北嶺遭了圍堵，甩掉追兵才發現這地方。若早知有人住，不會靠近。”
老者沒說話，走近兩步，目光落在他橫置的重劍上。“這劍，哪來的？”
“祖上傳的。”陳玄答，“名字不能亂說。”
老者點點頭，又看他肩膀：“右肩經絡發黑，舊傷複發了吧？再跑十裡，腿就廢了。”
陳玄沒應。他知道瞞不過。剛才攀爬時右腿已經發沉，隻是咬牙撐著。此刻被點破，也沒否認，隻道：“扛得住。”
老者哼了一聲，轉身往草廬走。“進來吧。水還有，布也剩一塊。”
陳玄沒立刻跟上。他在原地站了幾息，確認對方真走了，才彎腰撿起“無鋒”，背回身後，一瘸一拐地走進山坳。
草廬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，牆角堆著柴和藥簍。桌上放著陶碗和銅罐，爐火將熄未熄。老者坐在床沿，遞來一碗清水。“喝。別怕有毒，我要殺你，剛才那一指就夠了。”
陳玄接過碗，仰頭喝了。水溫涼，帶點草味，確實無毒。他放下碗，抹了把臉，這才感覺整個人鬆下來一絲。
“我叫陳玄。”他說，“江湖遊俠，不是探子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老者說，“魔教的人走路帶腥氣，你身上隻有汗和血。而且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你舉手時不攻不防，是真的不敢動手，不是裝的。”
陳玄沒笑。他知道這是實話。剛才那一刻，他若稍有異動，對方必出手製敵。他賭的就是對方不願濫殺。
老者起身，從櫃裡取出一罐藥膏，揭開蓋子，氣味苦中帶辛。“脫了上衣。”
陳玄遲疑了一下，還是照做。解開軟甲，褪下內襯，露出右肩。那裡有一道舊疤，呈紫黑色，邊緣泛青，像是毒侵經脈多年未清。老者湊近看了看，又摸了摸溫度，點頭：“老傷，新發。之前壓製過，最近耗力太猛，封不住了。”
他用粗布蘸藥膏，敷在傷口周圍，手法熟稔。“二十年前，我也治過一個跟你一樣的人。也是被圍，也是逃到這裡。第二天就死了，毒竄心脈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陳玄聽著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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