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與高手切磋，實力再提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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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剛爬上草廬的簷角，露水順著茅草尖滴下來，砸在石階上碎成幾瓣。陳玄已經站在前院中央，腳底貼著青石板，雙手自然垂落，呼吸比昨日沉穩了些。他沒再背“無鋒”，隻將劍橫放在屋門口的矮凳上，像昨夜收場時那樣。
老者從屋裡走出來，拐杖點地的聲音不急不緩。他看了眼陳玄站的位置，正是昨天練步的地方，泥痕被曬乾了，又被晨露潤過一遍，模模糊糊還看得出腳印走向。
“今天不是走。”陳玄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楚，“我想試試，您教的這套步子，能不能擋得住真正的攻。”
老者停下，側頭看他一眼：“你想我動手？”
“請前輩全力出手。”陳玄抱拳，指尖衝前，掌心虛含，“讓我知道差在哪裡。”
老者沒應，拄著拐杖走到他對麵三步遠的地方站定。陽光照在他灰白的鬢角上，映出一層薄亮。他抬起拐杖，前端輕輕點了點地麵，像是試地硬不硬。
“來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拐杖已斜刺而出，不是打人，是探路式的輕點，直取陳玄左膝外側。陳玄滑步後撤，右腳剛動，肩頭就一緊——舊傷牽著筋絡，動作慢了半拍。拐杖順勢一壓，貼著他小腿劃過，力道不大，卻讓他踉蹌了一下。
“你腳下滑得快，”老者收杖，“心裡卻急著接招。”
陳玄站穩，沒說話。他知道，自己確實想贏。
老者又動了。這回是連環三擊：先點胸口，再掃腰際，最後一記虛晃後逼進一步，杖尾輕磕他右腿彎。陳玄接連退步，用“流雲步”的要領卸力，可每一次閃避都帶著預判的痕跡——他總在對方出手前就想好怎麼走，結果反被帶偏節奏。
第三下磕中腿彎時，他單膝觸地，撐住才沒倒。
“你腳下走雲，心卻爭雷。”老者退開一步，語氣平平，“想借勢化勁，又怕吃虧，提前蓄力，反倒把自己釘死了。”
陳玄喘了口氣，額角滲汗。他閉上眼，不再去看老者的動作軌跡，而是回想昨日上午站在石板上那一遍遍行走的感覺——風拂柳，不是躲，是隨。
他重新起勢，雙腳分開與肩同寬，左手虛抬，右手自然下垂。這次不等老者出招，他自己先動了一步，腳尖輕點，身子微側，像一片葉子被風吹離枝頭那樣滑出半尺。
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微光。
接下來的交手慢了下來，更像是拆解。老者用拐杖模擬短打套路，每一擊都不重，但角度刁鑽，專破重心銜接的空檔。陳玄開始還能穩住，可當對方突然加快節奏，連出三式虛實難辨的點打時，他左肩一沉，本能地想要擰身反擊，結果腳步沒跟上意識，整個人歪向一側，差點摔倒。
他扶著膝蓋跪在地上，喘得厲害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抬頭問，“您怎麼知道我要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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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左肩微沉。”老者答，“每次想變向，右邊先用力，左邊就壓下去了。這是你多年使劍養成的習慣。”
陳玄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。虎口有繭，小指微彎，和從前一樣。可現在，這雙手不能再按老路走了。
他慢慢站起來，把呼吸拉長，一吸一呼之間，試著讓肩膀徹底鬆開。不再想著“該做什麼”，而是感受腳底傳來的觸感——石板的涼意，泥土的軟硬，風擦過耳畔的速度。
他重新起步。
這一次，他不再回避攻擊，而是在老者杖尖逼近時順勢側移，腳步極小，幾乎隻是挪了寸許，卻正好讓開力道最盛的那一截。接著他借著對方收杖的微頓，滑進一步，雖未出拳，但距離已近到能感覺到對方衣擺的擺動。
老者沒動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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