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等按計行事，成功破行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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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亮，陳玄就出了門。露水打濕了鞋麵，他沒管，背著“無鋒”走在前頭，老石匠、遊醫和獨眼漢子跟在後麵，腳步壓得低，走的是獵戶說的那條密道——貼著山根繞行，避開官道。
這段路不好走，坡陡石滑，林子也密。四人踩著枯葉往前挪，偶爾有樹枝刮過衣料，聲音都聽著刺耳。老石匠喘得重，但沒喊停，兩個徒弟一左一右扶著他，咬牙跟著。遊醫肩上藥箱晃著，手一直按在腰側的小布袋上，那是他昨晚配好的迷粉，無色無味，沾上會頭暈腳軟。獨眼漢子走在最後，眼睛不停掃後方，手裡攥著信號彈的引信筒，隨時能點火。
走了兩個多時辰，太陽爬到頭頂，林子突然開闊了些。前方一道斷崖橫著，底下是條乾河床，再往裡，就是遺跡穀口了。
陳玄蹲下身，從包袱裡抽出一張草圖，鋪在石頭上。這是昨夜他用炭條畫的伏擊布置圖。他指了指高坡：“老石匠，你帶人在上麵守滾石，聽到響動就放。”又點了點入口側林：“遊醫，你把粉撒在那片矮樹後頭，風一起就能飄進去。”最後看向獨眼漢子：“你帶人封退路，一旦他們想跑，立刻發綠彈，別等我說話。”
三人點頭，沒多問，各自領命散開。
陳玄沒動。他坐在一塊背陰的石頭上，手按劍柄，盯著穀口方向。風吹得樹葉沙沙響，遠處傳來幾聲鳥叫，聽著還算太平。可他知道，這種安靜撐不了太久。
他們等了半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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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過後，林子裡有了動靜。先是地麵微微震，接著是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，由遠及近。陳玄抬手，做了個握拳的手勢。埋伏的人立刻屏住呼吸，縮進遮蔽物後頭。
三輛青篷車緩緩駛入穀口。車輪印子很深，邊緣滲著暗紅液體，腥氣隨風飄來。每輛車前後都有兩人押著，黑衣蒙麵，走路無聲，動作整齊。車上裝著鐵箱和紅布裹的長條物件，看著像祭器。
車隊慢悠悠進了伏擊圈。最前頭那輛車剛過滾石下方，陳玄右手猛地一揮。
轟隆一聲，兩塊大石從高坡滾落，直砸而下。第一塊砸中車頭，木架當場碎裂，拉車的騾子受驚嘶叫，往後猛退。第二塊擦著車廂落下，把後輪壓得歪斜，整輛車側翻在地。
押車的人亂了陣腳，有人拔刀喝問，有人去扶傷者。就在這時，遊醫點燃了引信。一股極淡的煙霧從林間升起，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。
不到半盞茶工夫，幾個黑衣人腳步開始發虛，眼神發直，扶著樹乾乾嘔。陳玄站起身，提劍衝出。
他幾步躍到翻倒的車旁，抬腿踹開一個搖晃的黑衣人，反手一記劍鞘砸在另一人後頸，那人直接撲倒在地。剩下的人這才反應過來，紛紛拔刀圍上。
陳玄不戀戰，專挑帶頭的打。他看準一個穿灰袍、腰掛銅牌的首領模樣的人，一個箭步上前，左手拔出“無鋒”，橫掃過去。那人舉刀格擋，卻被震得虎口發麻，刀差點脫手。陳玄順勢一腳踢中他膝蓋，再一劍柄砸在太陽穴，對方悶哼一聲，癱了下去。
這時，老石匠那邊又推下一波滾石，把第二輛車堵在原地。遊醫的迷煙也起了作用，好幾個黑衣人站都站不穩，抱著頭蹲在地上。獨眼漢子帶著漕幫三人從側翼殺出，刀光閃了幾下，就把退路封死。
混戰不過片刻，押車隊伍已潰不成軍。有人想逃，被獨眼漢子一刀逼回；有人想燒車上文件，被遊醫甩出的銀針釘住手腕。陳玄站在中間，喘著氣，目光掃過現場。
他忽然發現不對——第三輛車後頭，有個黑衣人沒參與打鬥，而是跪在一塊殘破石碑前，正用朱砂筆在上麵補畫符文。旁邊還擺著一隻銅爐，火苗已經燃起。
陳玄立刻衝過去。
那人聽見腳步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裡全是狠勁，手卻不停。陳玄來不及多想，抬劍橫劈。劍刃砍進那人手腕，血噴出來，朱砂筆落地。他一腳踢飛符紙，又踹翻銅爐，火星濺了一地，火堆熄了。
“別留活口！”陳玄吼了一聲。
獨眼漢子會意，帶人撲向運輸車輛。他們掏出火折子，點燃油布，扔進車廂。鐵箱燒不起來，但外頭包的紅布遇火即燃，劈啪作響。濃煙滾滾升空，黑衣人哀嚎著四散奔逃。
遊醫清點一圈，低聲報告：“三個重傷，五個輕傷，沒人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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