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聯絡諸豪傑，共商對抗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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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氣貼著山根爬，陳玄踩在碎石坡上，腳底打滑了一下。他沒停，右手按了下劍柄，左手拽住旁邊一截枯枝穩住身子。肩頭那處舊傷又開始發緊，像是有根鏽鐵絲在裡麵來回拉扯。他喘了口氣，抬頭看天，雲層壓得低，不見日影，估摸著已近午時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紙，攤開看了一眼。紙上畫著三條線，連成個倒三角，尖角直指北嶺腹地。這是他之前整理的情報圖殘片，標著西嶺渡口、東平山集、雙河口三個點。他把紙折好，塞回懷中，繼續往下走。
出山後是條土路，通向一個小鎮。鎮口有家茶棚，幾張木桌歪斜擺在簷下。他進去要了碗粗茶，坐下來喝水時聽見兩個漢子低聲說話。
“……前些日子有人在北嶺看見畫符的，樹皮上刻的，誰也不認得。”
“你懂個屁，那是魔教的老記號。百十年前封山那一遭，我就在場。”
“那你咋不去報官？”
“報個球！現在哪還有人管這些？各派忙著搶地盤，誰肯為一句閒話搭上性命？”
陳玄放下茶碗，銅錢擱在桌上，起身走了出去。
他知道這些人不信，也難怪。江湖散了多年，正道沒人牽頭，邪祟抬頭也沒人敢出頭。他不能靠傳言讓人動心，得拿東西出來。
他先去了西嶺渡口。
老石匠蹲在江邊磨鐵脊劍胚，見他來了，隻抬眼看了下，沒說話。陳玄從包袱裡取出一塊拓片，鋪在石頭上。是他在廢棄寺廟抄下的符號，三橫一斜，底下還有一圈扭曲紋路。
老石匠眯起眼，手指順著刻痕描了一遍。“這玩意兒……我見過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三十年前，在鎮南那座塌廟的牆上。後來一場大火，廟燒沒了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現在又有人在畫這個。他們帶羅盤、鐵尺，往北嶺深處去，不是探寶，是衝著解封去的。”
老石匠沉默片刻，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。“你要乾啥？”
“我不想一個人扛。”陳玄說，“若封印破了，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沿江百姓。水脈一亂，田沒法種，船沒法行。你這兒的鐵匠鋪，遲早關門。”
老石匠站起身，拍掉褲上的灰。“算我一個。我雖老了，可還有幾個徒弟肯聽招呼。”
陳玄抱拳，沒多謝，轉身就走。
第二站是東平山集。
遊醫住在巷尾一間矮屋裡，門板半塌。陳玄敲了三下，裡麵傳來咳嗽聲。門開了條縫，遊醫探出頭，眼神警惕。
陳玄遞過銅牌。遊醫接過看了看，縮回手，讓他進屋。
屋裡藥味嗆鼻。陳玄把草圖攤在桌上，指著其中一處標記：“這裡，昨夜有人運貨，青篷車，輪子印滲紅水，腥得很。”
遊醫盯著圖看了很久。“我有個侄子在藥行當夥計，前兩天說收了一批‘血藤’，其實是染過的麻繩。買家姓江，綢莊的老板。”
陳玄沒接話。他知道那人是誰，但現在不能提名字。
“你是想拉人？”遊醫問。
“不止是你。”陳玄說，“還有北邊刀客、南邊醫館、碼頭上的漕幫。我不指望你們都去拚命，但得有人盯路、有人備藥、有人傳信。隻要發現異常，立刻示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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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醫歎了口氣。“我這把老骨頭，經不起折騰。可要是真讓那些東西出來，我這一屋子藥也救不了幾個人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幫你傳話。”
第三站是雙河口。
獨眼漢子在老鹽倉等他。陳玄到時，對方正蹲在牆角抽煙袋。他把拓片和路線圖都擺出來，一句話不說。
獨眼漢子看完，磕了磕煙鍋。“你說的這些，能證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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