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下令。今天叫大家來，不是為了聽誰怕誰不怕，而是為了問一句——如果封印真破了，你們誰能躲？”
他環視一圈。“北嶺離江最近，水脈一斷，沿岸村鎮全得喝渾水。毒氣隨風擴散，東南五縣都受影響。你們的妻兒、田產、生意，全在波及範圍之內。這不是正邪之爭，是活命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我的提議是：先察後動。北方由刀客和獵戶輪流盯山路，南方由醫館和藥行查藥材流向，中部由漕幫監視河道運輸。一旦發現三人以上攜帶工具進山，立刻放信號彈。確認目標聚集後，我們再合圍阻截。”
“那要是他們提前動手呢？”
“那就趕在儀式開始前打斷。”陳玄說，“我不求諸位衝鋒陷陣，隻求每人守住一段路，傳一次信，救一次人。誰有難處，現在就說。”
沒人再反對。
老石匠站起來：“我這邊五個徒弟都能上山蹲點，換班輪守。”
遊醫點頭：“藥館可以準備傷藥，萬一動起手來，有人受傷不至於流血過多。”
獨眼漢子拍桌：“船老大們答應借三艘快船，隨時待命，必要時可封鎖支流。”
陳玄把炭條放下，看著地圖上那個被圈出來的區域。他知道，這隻是開始。他們還沒真正見到敵人，也沒交過手。但至少，現在不是他一個人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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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開始布防。”他說，“我會親自去北嶺再探一趟，看看那張圖畫到了哪裡。你們按分工行事，若有異動，按約定方式傳訊。”
眾人陸續起身離開。有人拍了下他的肩，沒說話，走了。
陳玄站在原地，聽著腳步聲遠去。大廳空了下來，隻剩兩盞燈還在燃。
他走到牆角，拿起自己的包袱，解開一層布，取出一枚竹片。上麵刻著幾道短痕，是他和李遠約定的聯絡記號。他摸了摸，重新包好，係回腰間。
門外傳來一聲咳嗽。
他抬頭，看見獨眼漢子還沒走，站在門檻外，手裡拎著個皮囊。
“給你帶的。”他說，“酒，暖身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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