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等發起進攻，遭遇魔強抵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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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鷹叫了。
陳玄腳下一蹬，碎石滾落，他沒停，左手按著岩壁往上頂。右手肩頭那道舊傷已經繃開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流，濕了半邊軟甲，但他顧不上管。風從北嶺斜坡上刮下來，帶著一股鐵鏽和桐油的味兒，正好蓋住他攀爬時衣料摩擦石頭的聲音。
獨眼漢子跟在後麵，動作比先前慢了些。他右腿有舊疾，爬陡坡吃力，可一步也沒落下。兩人借著藤蔓和凸出的岩角交替借力，一前一後貼著牆根往上挪。上方台子上的燈籠還亮著，昏黃光暈照在濕滑的石麵上，映出一道窄影。
陳玄抬頭看了眼位置，離牆頂還有兩丈高。他伸手摸了下劍柄，指腹蹭過寒玉珠，涼意滲進掌心。他沒拔劍，隻把身子壓低，等風再起時猛地發力，一腳踩上一塊橫出的青石，左手揮劍割斷纏在岩縫裡的幾根枯藤——那是崗哨用來測動靜的機關線。
藤斷，無聲。
他翻身上了牆後平台，落地時左膝一沉，穩住沒出聲。獨眼漢子緊跟著上來，袖子裡藏著的尖石已經捏在手裡。兩人背靠牆根，靜了三息，聽上麵腳步聲。
一個守衛在台子上來回走，靴底踩在木板上，咯吱、咯吱。另一個蹲在角落抽煙鬥，火星一閃一閃。第三個人站在燈籠下，手搭刀柄，盯著穀內方向。
陳玄抬手，兩指並攏往下一劃。
獨眼漢子點頭，攥緊手中石子。
陳玄突然起身，一步跨出牆角，左手重劍橫掃，劍麵拍在燈籠竹架上。哢一聲，燈墜地，火滅。整個台子瞬間黑了一半。
抽煙的守衛猛地抬頭，剛要開口，一顆石子飛來，正中眉心，人往後一仰，栽倒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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持刀那人反應極快，抽刀就劈。陳玄側身讓過，劍柄撞他手腕，哢的一響，骨頭斷了。對方悶哼一聲，還想撲，陳玄一腳踹在他胸口，整個人摔下台子，砸在下麵泥地上，濺起一片黑水。
“兩個。”陳玄低聲道。
“還有一個在拐角。”獨眼漢子貼著牆往前移，“我來。”
話音未落，側麵暗處突然吹響骨笛。短促、尖利，像狼嚎撕破夜空。
陳玄臉色一變，立刻知道壞了。
不是普通崗哨，是死士配的警哨。
笛聲一起，穀內立刻有了動靜。腳步聲從四麵湧來，火把接連點亮，一道道紅光從主牆後冒出來，越來越近。
“計劃變了。”陳玄壓低聲音，“不等他們全到，先衝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獨眼漢子盯著拐角，“人來了。”
三名黑衣人從側廊衝出，穿的是輕皮甲，手裡彎刀出鞘，腳步落地極穩。為首的那個臉上有道刀疤，直切到嘴角，眼睛發紅，像是喝了藥。
三人站定，呈三角陣型，刀鋒對準陳玄和獨眼漢子。
陳玄沒動，左手握劍，右肩血還在流。他盯著刀疤臉，發現對方出氣粗，但步伐沉，是練家子，不是尋常打手。
刀疤臉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黑牙。他舉刀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陳玄冷笑，一步踏前，劍尖點地，劃出半弧。
刀疤臉動手極快，一刀橫斬，另兩人同時撲上，一左一右夾擊。陳玄旋身讓過正麵一刀，劍脊磕開右邊砍來的刀，左手猛推，劍柄撞中左邊那人喉嚨。那人喉結塌了半寸，捂著脖子跪地咳嗽，卻還不倒。
獨眼漢子那邊也動了手。他斧頭劈向刀疤臉後背，被對方反手格擋，金屬相撞，火花一閃。斧刃卷了口，但他不管，順勢拖斧橫掃，逼得對麵退了半步。
“撐住！”陳玄低喝。
話音未落，穀內又衝出五人，手持長矛，矛尖泛藍，顯然是淬過毒。他們不急著上前，而是迅速占據外圍，封住退路。
陳玄眼角一跳，知道這地方早有布置。不是臨時防備，是等著人來攻。
他回頭看了眼岩縫，窄，僅容一人側身通過。若退進去，就成了活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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