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戰中天機動，預知敵關鍵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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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臉往前踏了一步，鞋底碾過地上的碎石。
陳玄盯著他腳尖落地的瞬間，左膝微屈，重心下沉。就在這刹那，一股熱流猛地從心口衝上後腦，眼前一黑，隨即閃出幾幅畫麵——彎刀由下往上撩，劃出一道弧線，緊接橫斬咽喉；身後弓手鬆弦，箭矢破空而來，直取自己頸側。三秒，不多不少，全是殺招。
他閉眼再睜，畫麵消失，但動作已刻進肌肉裡。
右腿發力，整個人向右側猛閃。幾乎同時，刀疤臉的彎刀貼著他原站的位置掃過，帶起一陣風。下一瞬，弓手射箭，羽箭擦著左肩飛過，釘進岩壁，尾羽還在顫。
陳玄沒停，左手重劍往地上一壓，借力騰身翻滾，碎石亂濺。落地時腰馬合一，反手一記劍柄回撞，正中刀疤臉肋下軟穴。那人悶哼一聲，退了半步，臉色變了。
周圍敵人一愣，攻勢頓住。
陳玄喘了口氣，右肩傷口裂得更深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淌，滴在寒玉珠上。他右手抹過血跡，順勢將血塗在珠麵，那股因血脈催動而起的灼熱感立刻被壓下去幾分。沒人察覺異樣。
“掩我！”他低喝。
獨眼漢子趴在地上，聽見聲音，抬手抓起一把碎石，朝著前方揚去。塵土騰起，遮住火光。
陳玄趁機突進，腳踢地麵，一塊尖石飛起，直奔左側矛手麵門。那人偏頭躲開，可慢了半拍，陳玄已欺身近前。劍麵橫拍，擊中另一名守衛脖頸，對方喉嚨一哽，兩眼發直，軟倒在地。
刀疤臉剛穩住身形，見人倒下，怒吼一聲撲來。陳玄不退反迎，旋身錯步，劍脊狠狠磕在他持刀手腕上。哢的一聲，骨頭應聲錯位，彎刀脫手，砸在石頭上發出清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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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臉踉蹌後退，左手捂著手腕，眼神凶狠地盯著陳玄。兩名手下立刻上前扶住他，一人抽出短刃護在他身前。
外圍弓手重新搭箭，矛手列陣推進，火把圍成半圈，照得岩縫口一片通明。有人低聲傳令，腳步調整位置，準備再次合圍。
陳玄退回岩縫陰影處，背靠石壁，左手握劍橫在胸前。虎口崩裂，血混著汗滑到指根。他低頭看了眼劍刃，上麵沾著自己的血，也有一點從刀疤臉手腕甩出來的紅痕。
獨眼漢子蹲在角落，左手按著大腿傷口，右手還攥著斷斧。他抬頭看了陳玄一眼，沒說話，隻是把下巴朝前點了點——敵人又動了。
兩名矛手並肩壓上，槍尖交錯，封住左右閃避路線。另一名守衛繞向側麵，想從高處俯攻。弓手在後方緩緩拉滿弓弦，等待最佳時機。
陳玄不動，隻盯著矛尖移動的軌跡。
他記得剛才預知的畫麵隻有一次，不能再指望馬上再來。眼下隻能靠自己撐住。
矛尖刺來，他矮身滑步，劍麵挑開右邊一擊，左手肘撞中左邊那人小腹。那人悶哼，矛勢一滯，他順勢轉身，劍柄撞其膝窩，對方跪地。還沒起身，陳玄一腳踹在他肩窩，整個人翻倒。
側麵偷襲的守衛跳下，刀砍向肩頸。陳玄側頭讓過，刀鋒擦著耳際掠過，削斷一縷頭發。他反手揮劍，劍脊拍在其肋骨上，打得那人連退三步，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血。
可體力也在飛速流失。右肩血流不止，手臂開始發麻。他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氣，眼角餘光瞥見刀疤臉已被扶到後排，正咬牙讓人給他手腕綁布條。那雙赤紅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，沒移開過。
火光晃動，影子在岩壁上亂跳。
一名弓手突然鬆弦，箭射向陳玄麵門。他舉劍格擋，箭頭打在劍麵上彈開，釘入上方岩縫。緊接著第二箭又到，他翻身躲避，膝蓋蹭過碎石，擦破一層皮。
“他們不想讓你死。”獨眼漢子忽然說，聲音沙啞，“是活捉。”
陳玄點頭，明白過來。否則早該萬箭齊發了。這些人是在逼他耗儘力氣。
他低頭看著寒玉珠，指尖輕輕摩挲表麵。血已經乾了一層，珠子恢複冰涼。天機血脈沒有再動，像是用完一次就得歇一陣。
外麵敵人重新列陣。六人呈扇形逼近，三人持矛在前，兩人握刀策應，弓手在最後壓陣。火把舉得更高，照亮每一寸地麵，不給他藏身的機會。
陳玄深吸一口氣，把劍換到左手最順的位置。他知道，下一輪不會這麼容易躲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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