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等欲毀秘密，遭魔高手阻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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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的手還貼在石門內側，掌心壓著那股未散的冷意。獨眼漢子剛抽出斷斧，牆角的油燈忽然晃了一下，火苗往下一沉，像是被什麼風壓住了。他抬眼，沒動。
腳步聲已經走遠了，長廊安靜得能聽見灰從梁上落下的輕響。可這靜太整，太勻，不像自然的空。他脊背繃緊，手指扣住劍柄，沒鬆開。
“走？”獨眼漢子低聲道，嗓音沙啞，手撐著斷斧，腿上的傷還在滲血。
陳玄沒答。他低頭，從懷裡摸出那張羊皮卷，指尖抹過“朔月當空，子時三刻”那行字。墨跡深，筆鋒硬，像刻進去的。他記得剛才看過的“行動計劃”，上麵寫著“玄鐵心核已得”。東西已經在路上了，說不定今晚就運進主壇。七寶缺一尚可補，但若全齊——
他合上卷軸，塞回懷中。
不能再等。
“不能留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燒了它。”
獨眼漢子一愣，抬頭看他。
陳玄已經起身，走向高台。他把劍鞘輕輕放在地上，右手探入懷中，摸出火折子。銅殼冰涼，他拇指一推，蓋子滑開，裡麵草絨微黃，沾著火星粉。他沒立刻點，而是先看了眼牆角那堆木箱。紙片最多，風一吹就能燎起來。再看高台上的銅管，連著陶罐，通向機械。若是火引過去，油料一炸，整個房間都得塌。
他蹲下身，從靴筒抽出一把薄刃小刀，割下一截布條，纏在左手掌心。萬一燒起來控製不住，至少不至於脫手。
“你守門。”他對獨眼漢子說，“有人來，立刻動手。”
獨眼漢子點頭，拖著斷斧挪到石門邊，背靠牆壁，眼睛盯著門縫。他明白，這一把火下去，誰都別想活著走出去。魔教不會放過他們。
陳玄站起身，走到牆邊，取下那幅繪有儀式流程的布帛卷軸。布麵發脆，邊緣磨損，他雙手拉開，對折，再折，疊成巴掌大一塊。火折子擦燃，火星跳起，落在布角。一點紅光慢慢爬上來，火舌卷開，發出輕微的“劈啪”聲。
他舉著火，走向高台。
銅管就在羅盤儀器旁，連接處用蠟封著。他把燃燒的布帛按上去。蠟開始化，黑煙冒起，火順著管子往下爬。他盯著那縷煙，等著它鑽進牆角的機械。
隻要炸了那個齒輪箱，所有記錄都會被震碎。備用方案、行動計劃、地圖——全得埋在這底下。
火勢漸大，布帛燒到一半，突然“嗤”地一聲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滴滅了。
陳玄猛地抬頭。
頭頂通風口的木格“哢”地裂開，一道黑影從上方躍下，落地無聲，腳尖點地，旋身橫掃。陳玄本能後仰，火折子脫手飛出，砸向牆角木箱，正撞在半開的紙堆上。火星四濺，幾張紙角冒起青煙。
他翻身滾開，手在地上一撐，抓起劍鞘。另一道黑影從右側撲來，手中雙鉤劃出寒光，直取咽喉。他側頭避過，鉤尖擦著耳側掠過，帶下幾縷發絲。
“敵襲！”獨眼漢子吼了一聲，提斧衝上。
左側兩人同時出手，刀光交錯。他斷斧橫掃，逼退一人，右腿卻因傷跟不上步子，被另一人一腳踹中膝蓋，單膝跪地。但他沒倒，反手一斧劈向對方小腿，那人跳開，衣角被削去一角。
陳玄已站定，背靠高台，左手抽出“無鋒”，劍身厚重，壓手。他盯著眼前七人，全都黑衣蒙麵，隻露眼睛，站位呈弧形，封鎖前後退路。為首那人持雙鉤，鉤尖滴水，寒光映著火光，一動不動指著他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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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還在燒。
牆角紙堆已燃起小片火焰，煙往上竄，熏得人眼澀。機械還沒炸，銅管裡的火隻爬了一半。
不能停。
他握劍往前踏半步，左腳壓地，準備突進。
雙鉤男子忽然抬手，做了個手勢。
七人同時收勢，後撤半步，仍圍而不攻。
陳玄沒動。他知道這不是收手，是等。等更多人來，還是等命令？
他眼角掃過高台，羅盤儀器還在轉，指針微微顫動。陶罐底下的銅管，火已經快燒到連接處。隻要再有三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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