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等發現秘密，魔教陰謀顯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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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左腳落地，磚麵沒發出一點響動。他貼著牆往前挪，右肩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淌，在手肘處凝成一塊黏膩的硬殼。獨眼漢子跟在側後，斷斧橫在身前，喘氣聲壓得極低，但每吸一口，腿上的傷就抽一下。
長廊燈光穩定，黑磚反光，影子拖得老長。前方每隔十步一盞油燈，懸得低，照得清路，也照得清人。巡邏的腳步聲從儘頭傳來，雙人來回，節奏固定。陳玄數過，他們換崗時會停頓兩息，轉身、交班、喝水，動作一絲不亂。
地下的震動又來了。
七下，停一次。和之前滴水的節拍一樣。
他抬手，示意停下。等那震動卡在第七下停頓時，他才動。一步，貼牆，再一步。聲音被掩蓋的瞬間，剛好夠他穿過燈下最亮的一段。
獨眼漢子明白他的意思，跟著節奏走。兩人像影子一樣，在燈與燈之間滑行。
第九盞燈後，牆角有個凹陷，勉強能藏住一人。陳玄閃進去，回頭看了眼。巡邏的人剛轉過身，背對他們，另一人正低頭喝水。就是現在。
他抽出劍鞘，輕輕敲了下地麵。聲音不大，像水珠落石。
高台上的那人耳朵一動，偏頭看向聲音來處。他邁了一步，往這邊走。
陳玄立刻向前衝。獨眼漢子緊隨其後。兩人貼著牆根，一口氣滑到第十盞燈後。再往前，就是長廊儘頭。
儘頭是一扇石門，嵌在牆裡，沒鎖，但厚重得不像尋常門戶。門縫漆黑，透不出光。門框兩側刻著簡單的紋路，像是某種計時用的日晷圖樣。
巡邏的腳步折返了。
陳玄蹲下，手掌貼地。震動依舊來自門後，頻率沒變。這說明門後的器械還在運轉，沒人察覺異常。
他回頭，對獨眼漢子做了個手勢：你卡門，我進。
獨眼漢子點頭，把斷斧抽出來，彎腰往前蹭。陳玄站起身，走到門前，雙手抵住石門邊緣，用力推。
門開了一線，冷風湧出。他再推，門縫擴到半尺寬，可剛要再進，門卻猛地回彈，眼看就要閉死。
“卡住！”陳玄低喝。
獨眼漢子撲上來，把斷斧刃部插進門縫底部。石門壓在斧身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最終停住，留出一人能側身擠過的縫隙。
陳玄側身鑽入，左手撐住門內邊緣，維持通道暢通。獨眼漢子收起斷斧，貓腰跟進。兩人站在門內，背靠石壁，聽外麵巡邏的腳步走過，漸漸遠去。
房間裡光線昏暗，隻有牆上幾盞油燈燃著，火苗小，光圈窄。中央是一座高台，上麵擺著幾件東西：一台青銅羅盤狀的儀器，中間凹下去一塊，形狀像一隻豎立的眼睛；旁邊放著一個陶罐，罐口封著蠟，底下連著銅管，通向牆角的機械裝置；還有一塊石板，刻著複雜的線條，像是某種地形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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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牆上掛著卷軸，密密麻麻寫著字。有些是布帛，有些是羊皮，用鐵釘釘在牆上。角落堆著木箱，打開的，露出幾本冊子和一堆寫滿符號的紙片。
陳玄沒動。他先看地麵——灰層完整，隻有幾道淺痕，方向一致，是有人定期打掃，但不是今天。他又抬頭看燈芯——火苗穩定，沒有被風吹過的痕跡。說明沒人進來過，至少最近半個時辰沒有。
他走向最近的一幅卷軸，伸手取下。
羊皮紙發脆，邊角有蟲蛀的痕跡。上麵畫著一張地圖，標注著山川河流，中心位置畫著一座遺跡，寫著“啟靈之眼”四個字。旁邊一行小字：“朔月當空，天地同衰，裂隙自現。”
他放下這張，取下第二幅。
這是一份儀式流程記錄。開頭寫著：“以聖物引天地裂隙，破幽冥封印。”後麵列著步驟：集齊七件寶物，按特定順序安置於遺跡陣眼；由血脈純淨者主持祭禮；在特定天象下啟動機關，撕開封印。
他心跳慢了一拍。
第三幅卷軸是清單。上麵寫著七件寶物名稱：玄鐵心核、九陽精魄、寒淵骨髓、焚天火種、雷母之淚、地脈龍須、魂歸鈴。每件後麵都標注了已知下落或搜尋進展。其中“玄鐵心核”旁畫了個紅圈，寫著“已得”。
陳玄盯著那兩個字，手指微微發緊。
他轉身走向高台，低頭看那台青銅儀器。羅盤表麵刻著星軌，中間的凹槽確實和地圖上“啟靈之眼”的圖案一致。他伸手摸了摸邊緣，發現銅質溫潤，像是經常被人擦拭。
陶罐底下的銅管連接著牆角的一台機械。那機器由齒輪和杠杆組成，結構複雜，但能看出是用來記錄時間的。指針停在某個刻度，旁邊標著“距朔月：八十七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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