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，全員進駐遺跡外圍，待命。”
最後一條寫著：“總啟令——朔月當空，子時三刻，破封。”
陳玄合上冊子，手放在台麵上，沒動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魔教不是要奪權，也不是要稱霸江湖。他們要的是徹底打破現有的秩序，放出那個被封在幽冥深處的存在。而這一切，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。他們不急，因為他們已經等了很久。
獨眼漢子靠在門邊，拄著斷斧，低聲說：“咱們……得趕緊走，通知其他人。”
陳玄沒答。
他盯著那份儀式流程，目光停在最後一行：“破封成功後，首取玄門要地，控六派喉舌，立新律令。”
這不是複仇。
這是改天換地。
他緩緩蹲下，手指劃過羊皮卷上的“朔月當空”四個字。墨跡深，筆鋒硬，像是寫這話的人已經看見了那天的景象。
地下震動又來了。
七下，停一次。
門外，巡邏的腳步聲正在接近。
獨眼漢子抬起手，指向門外，嘴唇微動，像是要說“該走了”。
陳玄抬起手，製止了他。
他還沒看完。
他站起來，走向牆角最後一個木箱。裡麵有一疊紙，最上麵一張寫著：“備用方案——若血脈者中途失控，則以傀儡代之；若七寶缺一，則以活人精魄補足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，呼吸慢了下來。
他們不在乎犧牲誰。
他們隻在乎結果。
他把紙放回去，轉身走回高台，拿起那張繪有“啟靈之眼”的地圖，卷好，塞進懷裡。然後是儀式流程，也收起來。他不能帶走太多，否則容易暴露。
獨眼漢子看著他，沒再催。
陳玄站在房間中央，環視一圈。儀器還在運轉，燈還在燃，紙上寫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他的腦子。
他知道真相了。
魔教的目的、計劃、時間節點、手段，全都擺在眼前。他們不是在搞暗殺，不是在拉攏勢力，他們在下一盤早就布好的棋。而整個江湖，可能都隻是他們破封儀式中的一環。
門外腳步聲遠去。
他走向門邊，低聲說：“別碰斧子，門要關。”
獨眼漢子明白，慢慢抽出斷斧。陳玄一手抵住門內側，等門縫縮到隻剩一線，才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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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門合上，發出沉悶的哢聲。
兩人站在長廊裡，背靠牆壁，沒動。
陳玄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汗，混著血，黏在劍柄上。他沒擦。
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。
但現在還不能做。
他抬起頭，望向長廊出口的方向。燈光依舊穩定，巡邏的人還在來回走動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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