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且戰且退，尋反擊之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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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剛停，陳玄就動了。
黑袍人抬手的瞬間，他左腳猛地蹬地，身子一矮，整個人貼著塌了一半的西牆根滑出去三步。劍沒出鞘，但左手已經卡在護手處，隨時能拔。他不往後退，專挑敵人陣型最密的地方衝——那邊刀戟手擠成一堆，弓手不敢放箭，怕誤傷。
前排兩個刀手見他撲來，下意識往前壓步，想把他堵死在牆角。可他們忘了自己離後排太近，一步踏前，正好撞進弓手射界。黑袍人瞳孔一縮，指尖青光微閃，本要控箭的手硬生生收住。
就是現在。
陳玄左腿一擰，腰身旋開，劍柄撞上左側那人肋下軟骨，哢的一聲悶響，對方當場彎腰。他借勢側撲，右肩狠狠撞在另一人膝窩，那人站立不穩，往前一跪。陳玄順勢從兩人空隙鑽過，落地時低喝一聲：“走！”
身後兩名同伴立刻明白，一人抄起斷木砸向正門，製造聲響引敵注意，另一人翻窗而出，直奔林子。陳玄沒等他們跟上，反身躍出西牆缺口，重劍橫掃一圈逼退追近的三人，隨即轉身就跑。
林子在五十步外，中間是片碎石坡。
他衝得急，腳底打滑，幾次差點摔倒，但他沒減速。右肩傷口又裂開了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淌，滴在石頭上，留下一串暗紅點。身後傳來腳步聲，不止一路，有人繞側翼包抄，有人直追後背。弓弦響了兩次，箭擦著他左耳飛過，釘進前方樹乾，尾羽還在抖。
他沒回頭，隻憑耳朵聽風辨位。快到林邊時，故意在一處斜坡放緩腳步，靴尖拖地，發出明顯聲響。果然，右側三人立刻提速，呈三角形壓上，想在他入林前截住。
陳玄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他忽然踩空似的往下一滑，整個人滾下斜坡，借勢翻進一片灌木叢。三支箭緊跟著射來，兩支落空，一支釘在他剛才站的位置。可等那三人趕到坡底，他已經從另一側鑽出，借幾棵大樹掩身，迅速拉開距離。
他喘了口氣，靠在一棵樹後，左手快速摸了下小腿。還好，沒中箭。剛才那一滾，躲得險，但也讓他看清了——左邊那兩名持戟的，下坡時步伐不齊，右邊那個明顯拖後半步，像是腿上有舊傷。而黑袍人站在坡頂，指尖泛青，剛發完一輪控箭，此刻正微微低頭，似在調息。
陳玄記住了這個間隙。
他不再停留，沿著林間小道繼續後撤。地麵漸漸濕滑，落葉層厚，踩上去聲音輕。他放慢速度，每一步都先用腳尖探路，避開枯枝。身後追兵的腳步聲依舊緊咬，但節奏開始分散。有人急進，有人壓陣，顯然不是一路人馬。
他知道，這些人訓練有素，不會亂衝。他們不急著殺他，而是要耗他體力，逼他在疲累中犯錯。
所以他也不能慌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觀察四周地形。林子深處地勢起伏，有幾處陡坎和倒伏的樹乾，適合設障。但他現在沒時間布防，隻能靠走位拉扯。他選了一條更窄的小徑，兩邊荊棘叢生，人過都要側身。這種路，大隊伍進不來，最多容兩人並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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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剛拐進小徑，身後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五道黑影從高處躍下，落在前方十丈處，封住去路。每人手裡都握著短刃，動作整齊，落地無聲。與此同時，左右兩側也傳來踩葉聲，至少六人正在包抄。
陳玄停下腳步，左手緩緩抽出“無鋒”。劍身出鞘一半，映不出光，隻有一道沉黑的影。
他沒往前衝，也沒後退，隻是把劍橫在胸前，眼睛盯著前方五人。這五人站位講究，中間三人一字排開，左右各有一人斜後站位，顯然是練過的合擊陣法。他要是硬闖，必然被夾擊。
箭來了。
不是一支，是三支連發，從他右後方射來，角度刁鑽，一支奔咽喉，一支射膝蓋，最後一支竟在空中拐了個弧線，繞到他左側盲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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