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魔教圍襲，絕境奮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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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還在吹，草還在晃。陳玄沒動，耳朵貼著牆板，聽著外頭的動靜。他剛才那一陣調息沒白費，心跳慢了半拍，手也不抖了。左腿有點知覺，不是木頭樁子了。可就在這時候，林子裡響了一聲。
不是風刮樹，也不是野獸踩枝。
是鐵環碰甲的聲音。
他眼皮一跳，沒睜眼，手指卻在劍柄上滑了一寸，卡進護手的凹槽裡。那聲音隻一下，再沒了。但他知道，不是錯的。剛才那一下，是肩甲接合處的鐵環輕撞，隻有練過的人才會聽得出。那是人蹲下時，膝蓋微屈帶動甲片的動作。
他緩緩吸氣，鼻腔發涼。三息之後，他又聽見一點動靜——枯葉被鞋底碾過，壓得實，不脆。有人在緩步靠近，不是亂走，是探路。
他睜眼，眼白有點渾，但瞳孔已經縮緊。他沒轉頭，隻是用餘光掃向棚屋另一側。那邊躺著兩個同伴，一個靠牆蜷著，一個臉朝地趴著，都裹在破布裡。他沒叫他們，隻是左手輕輕拍了下地麵，兩下短，一下長。
趴著的那個肩膀動了動，沒抬頭，但一隻手慢慢摸到了腰間的刀柄。
陳玄這才微微側頭，嘴貼著牆縫，低聲道：“三麵來人，前、左、後。右麵空，是退路，也是陷阱。”聲音壓得像砂紙擦石。
靠牆那人睫毛顫了顫，眼睛沒睜，但從袖口滑出一根細繩，悄悄纏到手腕上。
外麵又靜了。風穿棚頂破洞，帶起一股灰味。陳玄盯著門口那片泥地，地上有影子晃了一下——不是樹影，是人影，貼著地，從左邊斜過來，停住。那人蹲著，不動了。
他知道，對方也在等。
等一聲響，等一個人動，等一個破綻。
他沒動。右手撐地，慢慢把身子往前挪了半寸，離牆遠了些。這樣萬一被圍，不至於背靠死地。同時，他左腳腳尖點地，輕輕劃了個圈，在泥上留下一道看不見的記號——那是他們早年定下的暗語：守陣，不衝。
趴著的同伴慢慢翻了個身，變成側臥，刀已出鞘半寸。靠牆的也挪了位置，背對背貼上棚屋後牆，兩人形成夾角。
外麵的影子還在。
陳玄知道，不能再等。
他突然抬手，抓起地上一把灰，往棚屋中央一撒。灰落得不響，但有一粒落在一塊鐵皮上，發出極輕的“叮”一聲。
幾乎就在同時，左側灌木嘩啦一響，一道黑影躍出，刀光直劈棚門！
陳玄暴起！左腿猛蹬地麵，整個人如弓弦彈出，左手拔劍的同時身體旋半圈，劍未全出鞘，劍脊已撞上刀刃，“鐺”一聲震得對方虎口發麻。那人收勢不及，往前一撲，陳玄抬膝頂在他胸口，哢的一聲不知斷了幾根肋骨，那人當場倒地抽氣。
“守住！”陳玄低吼，劍橫胸前，站定在棚屋門口。
左右兩側立刻衝出七八條黑影，刀槍並舉，呈扇形壓上。前麵三人持刀，後麵兩人張弓，箭尖對準棚屋內。又有四人從後方繞出，堵住退路。八個人，動作齊整，落地無聲，顯然是同一批訓練出來的死士。
陳玄站在門口，左手握“無鋒”，劍身黑沉，映不出光。他沒動，眼神掃過對麵八人。這些人穿的是普通黑衣，但腰帶統一用鐵扣，靴底有防滑紋，是魔教外圍精銳的標配。領頭那人戴麵巾，隻露一雙眼，眼角有道疤，像蜈蚣爬在皮上。
那人看了陳玄一眼，沒說話，抬手一揮。
左邊兩人立刻撲上，一刀平斬，一刀斜撩。陳玄側身避過第一刀，劍柄回撞第二人手腕，那人悶哼一聲，刀脫手飛出。右邊弓手立刻放箭，兩支連發，一支奔咽喉，一支射小腿。
陳玄低頭，左腿後撤半步，箭貼頭皮掠過，釘進棚屋木柱，尾羽還在抖。他趁勢前踏，劍出鞘三寸，劍尖挑地，借力彈起，整個人躍向左側空檔。他知道那裡有個死角，是他們剛才留下的活路。
可就在他騰空瞬間，身後灌木猛地炸開！
又是五條黑影殺出，手持短戟，呈品字形封住他的落點。原來右麵根本不是空——是故意留的口子，等著他往外衝。
陳玄空中擰身，強行扭腰，劍刃向下猛磕，砸中一名戟手肩甲，“當”一聲火星四濺。他借反震之力落地翻滾，避開後續三擊。剛一站穩，背後弓弦又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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