顆黑痣，正冷冷看著他。
陳玄認得這種手法——魔教“牽絲引箭”，靠內力操控箭路，專殺閃避高手。這人至少有十年修為。
他不再猶豫，猛地轉身衝進棚屋，低喝：“封口！”
兩名同伴立刻行動。一人用斷木頂住前門，另一人將煤渣和爛草堆到後窗，堵死視線。棚屋本就殘破，這一堵，反而成了臨時掩體。
外麵人沒急著攻。那黑袍人揮手，十幾人散開，呈半圓圍住棚屋，弓手上前，刀戟手居中，隨時準備破門。
陳玄靠在牆邊，喘得厲害。右肩的傷徹底裂開了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淌。他用牙齒撕下一塊布條，咬著一頭，左手綁住傷口。布條勒緊時，他牙關發緊，額上青筋跳動。
“還能打？”趴著那人低聲問。
陳玄點頭：“能。”
“他們有多少？”
“至少二十，外圍還有沒露麵的。”
“怎麼打？”
“不打。拖時間。”
“拖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拖到他們自己亂。”
那人沒再問。他知道陳玄的脾氣——越是絕境，越不慌。當年在北嶺剿匪，七個人被三百人圍，他也是這麼說的。
外麵忽然安靜。
連風都停了。
陳玄屏住呼吸，耳朵貼牆。他聽見一點極輕的響動——是刀尖在地麵劃動的聲音。有人在挖牆根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棚屋西側。那裡是他們藏東西的地方。
他沒動。他知道，不能動。一動，對方就知道那裡有問題。
可就在這時，棚頂突然傳來一聲輕響——是瓦片鬆動的聲音。
他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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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黑影正趴在屋頂破洞邊緣，手裡握著匕首，正往下看。
陳玄瞳孔一縮。
那人咧嘴一笑，匕首舉起，就要往下紮！
他暴喝一聲，整個人撞向西牆，肩頭狠狠撞在牆板上。轟的一聲，牆塌了一角，他順勢滾出屋外，劍隨身起，一劍橫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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