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結識新友，力量再壯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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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二十步，那黑影蹲在巨岩邊上，手摸過地麵濕泥，指尖沾了點暗紅，舉到鼻前一嗅。他抬頭望來，眼裡沒有殺意，隻有警惕。
陳玄沒動，左手緩緩抬起，掌心朝外，低聲道：“非魔教。”
對方沒回話，身後灌木窸窣作響，又鑽出五人，兵器已出。為首的是個持刀壯漢，三十上下，左臉有道疤，從眉骨斜劃至嘴角。他往前半步，刀尖虛指岩縫：“你是誰的人？”
“無門無派。”陳玄聲音壓著，右肩滲血，布條早被血浸透，黏在皮肉上，“昨夜被追，一路逃到這。”
壯漢眯眼打量他：勁裝殘破，但骨架沉穩，坐姿雖蜷，腰背仍直。他目光落在陳玄膝上的重劍——未出鞘，劍尖向內，橫放平穩。
“你這劍，不像是逃命的拿法。”壯漢嗓音沙啞。
陳玄沒解釋，隻將左手慢慢放下，手指輕撫劍柄：“你們若也是被追的，現在不該問我是誰，該聽外麵有沒有動靜。”
六人皆是一怔。
左側一名短打俠士側耳貼地，片刻後抬手：“東邊，三組腳步，間隔均勻，是巡哨。”
壯漢眼神一凜，揮手示意兩人警戒兩側。他自己上前兩步，蹲下，與陳玄平視：“我們是斷嶽幫的，昨夜據點被燒，七人出來，隻剩六個。你說你也遭追殺，可看清是誰帶隊？”
“黑袍人，用控箭術。”陳玄說，“右手食指有青光，發一輪需調息三息時間。”
壯漢猛地抬頭：“你也見過他？”
陳玄點頭，指身後方向：“就在剛才，坡頂發過一輪，此刻內力未滿。你們能摸到這裡，說明不是普通散兵。”
這話一出，氣氛鬆了一線。那短打俠士收了拳勢，低聲嘟囔：“難怪能甩開一路追兵……一個人跑成這樣，早該死了。”
沒人反駁。
陳玄趁勢道：“你左臂包紮太緊，再勒半個時辰，血就回不去了。”他說著，撕下自己衣角一塊還算乾淨的布，“借你用。”
短打俠士一愣，低頭看自己左臂——布條深陷皮肉，指尖已發白。他猶豫一下，解開了。
陳玄沒起身，隻坐著挪了半寸，伸手接過傷臂，動作熟稔地拆開舊布，重新纏繞，結扣打得利落。“走山路，傷口要透氣，但不能晃。”他說完，把剩下布條遞回去。
短打俠士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道：“謝了。”
火折子亮起時，天還沒亮透。
一行人已轉移至山澗旁一處凹地，背靠石壁，前有亂石遮擋視線。那弓手拾來乾柴，壯漢親自點火。火苗竄起，映得眾人臉上明暗交錯。
六人中三人帶傷，槍手小腿中了一箭，拔出來時血噴了一地；另一刀客肋下被抓破，深可見骨。他們彼此照應，沉默著處理傷口，沒人多問一句。
陳玄靠坐在一塊石頭上，右肩撕裂感越來越強，呼吸略沉。但他沒呻吟，隻是左手搭在劍柄，眼睛始終半睜，聽著林間風聲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壯漢終於開口，坐到他對麵。
“陳玄。”
“就你一個？”
“之前有兩個同伴，分散撤離了。”陳玄說，“我不知他們是否活著。”
壯漢點頭，沒再追問。他知道這種事不必多問——活下來的人，心裡都有一本不敢翻開的賬。
正說著，遠處傳來一聲短促呼哨，像鳥叫，卻不自然。
七人同時繃緊。
陳玄耳朵微動，聽風辨向：“西南，離這兒至少八百步。風從那邊來，聲音被壓過一遍，說明他們故意放輕，怕驚擾獵物。”
“是追兵？”弓手低聲問。
“不是。”陳玄搖頭，“真追兵不會出聲。這是聯絡信號，他們在確認位置——前麵有人設卡，等我們撞上去。”
火堆劈啪響了一聲。
壯漢盯著火光，咬牙道：“媽的，繞路也不安全。”
“往下遊走。”陳玄說，“溪水能斷蹤。他們靠血味追蹤，泡進水裡，氣味就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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