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分頭行動，執行任務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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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後一炷香的火頭剛燃到第三格，陳玄睜開了眼。屋裡沒人說話，但所有人都動了。壯漢把刀插進腰帶，弓手卷起羊皮圖塞進懷裡，老四檢查繩索扣環，短打俠士摸了摸匕首鞘。槍手扶著牆站起來，腿上的布條還滲著暗紅，他沒吭聲，隻是把箭袋背緊。
陳玄起身走到門口，外頭林子黑得壓人，風從山脊刮下來，帶著濕土和枯葉的味道。他抬手示意，壯漢點頭，帶兩人悄無聲息地往東側山脊摸去。腳步輕得像踩在棉絮上，轉眼就沒了影。
弓手和老四貼著西穀低地的岩壁走，動作壓得極低，偶爾有碎石滾落，他們立刻停住，等半晌再挪一步。陳玄盯著他們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才轉身對短打俠士和槍手比了個手勢。
“你去高處。”他低聲說，指了指對麵山崖，“盯傳令口，看到旗動或人聚，就放響箭。”
槍手點頭，咬住一塊布條，開始攀爬。岩壁陡滑，他左手抓藤，右腿每抬一次都抖一下，可還是往上蹭。陳玄沒催，隻讓短打俠士守在坡下接應。
他自己沿著西北坡緩行，腳底踩實每一寸土，避開鬆動的石塊。短打俠士緊跟其後，匕首已出鞘半寸，隨時準備格擋。兩人貼著岩縫走，幾次聽到遠處火把晃動的聲音，便伏地不動，等光點遠了才繼續。
中轉倉的輪廓漸漸清晰，建在坡頂，圍了矮牆，門口兩個守衛來回踱步。陳玄蹲在一塊巨岩後，眯眼看過去——牆角多了兩處暗哨，藏在石堆裡，若不是風吹動了草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抬手，短打俠士立刻停下。兩人趴在泥地上，耳朵聽著動靜。不到片刻，骨笛聲從東邊傳來，三短一長，是換崗信號。火把移動加快，新一波巡哨正在交接。
時間縮了。
陳玄迅速判斷：原路沒法硬衝。他回頭看了眼對麵山崖，槍手已經爬上製高點，正躲在一塊凸岩後，弓已上弦。他抬手比了個“待命”的手勢，對方微微點頭。
他轉向短打俠士，湊近耳邊：“我從左側繞，你卡右翼。等東邊火起，我們動。別進院子，先清外圍。”
短打俠士點頭，翻身滾進一道溝裡，借著灌木掩護向右迂回。陳玄則貼著坡底爬行，泥土混著腐葉糊了滿手。他右手撐地，左手始終按在“無鋒”劍柄上，肩傷隨著每一次移動傳來鈍痛，像有根鐵絲在肉裡來回拉扯。
離牆還有二十步時，他停住。前方橫著一條細線，幾乎看不見——是機關絆索。他抽出匕首輕輕挑起，身子貼地滑過。後麵短打俠士也照做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兩人分別埋伏在庫房兩側，陳玄掏出懷裡的爆炎粉袋子檢查封口，又摸了摸腰間的火折子。這時候，東邊山脊突然騰起一股火光，緊接著鑼聲炸響。
壯漢動手了。
火光映亮半邊天，中轉倉內立刻騷動起來。守衛大喊，有人往東門跑，傳令兵衝進屋子裡拿旗。陳玄盯著對麵山崖，見槍手緩緩舉起弓，箭尖微動——他在等目標出現。
就在這時，西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，接著是水流斷流的嘩啦聲。弓手和老四炸管成功。水聲驚動了剩下的人，又有幾個守衛朝西邊奔去。
院內亂了。
陳玄正要起身，忽然看見傳令口走出一人，手裡舉著紅色小旗，正要揮下。他猛地抬手，朝對麵山崖打出三指並攏的手勢。
槍手立刻鬆弦。
響箭破空而起，尖嘯聲劃破夜色。
院內那人一頓，旗子停在半空。
就是現在。
陳玄從岩後躍出，短打俠士同時從右側撲上。兩人直逼庫房外圍，陳玄一腳踹開堆放的糧箱，抽出火折子就要點火。短打俠士則用匕首割斷拴馬繩，驚得幾匹馬嘶叫亂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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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衛這才反應過來，有人高喊“西側遇襲”，七八個人調頭往這邊衝。陳玄沒等火起，一把將火折子扔進箱縫，拉著短打俠士就退。兩人沿原路疾退，背後箭矢釘入土中，濺起泥星。
他們退回岩區，伏在溝裡喘氣。陳玄回頭看了一眼——火還沒燒大，但煙已經冒了出來。他捏緊拳頭，知道這一波隻是開頭，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頭。
對麵山崖上，槍手收弓縮身，依舊沒動。他知道任務沒完，還得盯。
東邊火勢漸弱，壯漢帶著兩人從山脊繞回來，臉上抹著灰，衣服燒了個洞，但人都活著。他們沒走主道，專挑亂石堆穿行，最後趴在陳玄身邊。
“鬨夠了。”壯漢低聲道，“他們調了六個人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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