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局勢分析，定反擊大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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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剛透，木屋簷角的霜氣正往下滴水。陳玄靠在牆根，左手搭在“無鋒”劍柄上，右肩裹了新布條，血沒再滲出來。他閉著眼，呼吸勻淨，但耳朵一直聽著外麵風聲。
屋裡火堆壓得隻剩暗紅，餘燼裡偶爾蹦出一粒火星。壯漢蹲在門口，刀橫膝上，盯著外頭河床的方向。弓手趴在地上，拿炭條在一張破羊皮上畫線，短打俠士坐在他旁邊，低聲念著什麼。槍手躺著，腿墊在包袱上，刀客坐在中央磨刀，老四站在屋外簷下，手裡攥著繩索，目光掃著林子邊緣。
沒人說話。可氣氛和昨夜不一樣了。
昨夜是逃，是活下來就行。現在他們坐在這兒，喘勻了氣，傷也包了，心裡那股勁開始往上頂。
壯漢回頭看了眼陳玄：“你昨夜說的那些——桐油、硫磺、鐵鏈箱籠，不是瞎猜的吧？”
陳玄睜眼，沒動身子：“親眼見的。車隊從北嶺下來，走乾涸河床，輪印深，說明載重大。車上蓋著油布，但我繞到下風口，聞到了味。”
“我們也見過。”短打俠士接話，“前天夜裡，據點西麵三裡，有支隊伍過，拉的是大鐵箱，走一步響一下，像裡頭鎖著東西在撞。”
“口令呢？”陳玄問槍手，“你離得近，聽清了嗎？”
槍手點頭：“聽清了兩句。前麵人喊‘月起’，後頭回‘影落’。換崗時還吹骨笛，三短一長，跟你們昨夜遇上的對得上。”
陳玄慢慢坐直了些：“那就不是散兵遊勇。有口令，有暗哨，有補給路線，還有固定換班時間。這不是清剿，是占地方。”
“占來乾嘛？”刀客停下磨刀，抬頭，“咱們幾個，連個像樣的據點都沒了，他們費這麼大勁，圖什麼？”
“圖的就是沒據點。”陳玄聲音不高，“他們一步步把人逼散，燒一個點，斷一條路，等咱們各自為戰，再一個個吃掉。現在江湖上至少五撥人在山裡晃，都是被追的。我們能碰上，別人也能碰上。但他們不動手殺絕，隻追，隻耗，就是要讓我們跑，讓我們亂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弓手把羊皮紙推到中間：“我按你說的，把時間線理了理。昨夜戌時，我們在溪邊碰上；之前酉時，你們遇襲；再往前兩個時辰，斷嶽幫據點起火。這期間，北嶺方向有三支隊伍調動，一支往東，兩支往西，都帶著箱子。補給點設在河穀岔口，有人守，有糧有水。”
“七處要道。”短打俠士指著圖上幾個點，“我們都走過，現在全被卡住了。想下山，得繞遠路，還得躲巡哨。”
陳玄看著那張粗糙的地圖，手指在中段一點：“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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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轉倉？”壯漢湊近。
“最合適的中轉點。”陳玄說，“地勢高，能望遠；靠水源，方便運糧；離各據點距離差不多，送信快。他們要是真想控住這片山，這兒就是咽喉。”
“燒了它？”刀客問。
“不急。”陳玄搖頭，“燒了，他們再建一個。我們要做的，不是毀一處，是讓他們顧不過來。隻要中轉站一亂，補給斷了，各據點就得自己想辦法。那時候，他們要麼抽兵去救，要麼餓著等死。無論哪種，防線都會鬆。”
“那怎麼動手？”老四從門外進來，低聲問。
“分三路。”陳玄說，“第一路，佯攻。壯漢帶兩人，去東側哨崗，放火，敲鑼，鬨出動靜。他們以為是主力，自然調兵過去。”
壯漢咧嘴一笑：“這我拿手。”
“第二路，斷水。”陳玄繼續，“弓手和老四，趁亂摸到水源管道，用炸石粉把接頭炸斷。沒水，倉庫撐不過兩天。”
弓手點頭：“我看過地形，管道埋得淺，外頭有石槽遮著，人能爬進去。”
“第三路，夜襲。”陳玄指自己，“我和短打俠士、槍手，等他們亂了陣腳，直接衝中轉倉。目標不是殺人，是燒糧、毀賬、斷通訊。把他們的調度全攪亂。”
“我腿還沒好利索。”槍手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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