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看一眼。院中空著。遠處犬吠了一聲，又沒了。銅鈴在風裡晃了一下，沒響。
他動了。
貼牆走，腳下避開碎石。每一步都計算好落點。到了排水管旁邊，他沒往上爬，而是順著管子往西挪。這裡離馬廄還有十五步，是最危險的一段。
走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住。
前方草叢裡，有一點反光。他眯眼細看——是水窪。昨晚下雨，地上積了水，還沒乾透。他要是直接踩過去，鞋底帶水，後麵留下腳印，立刻就會暴露。
他退回半步，摸出隨身的布條，撕成兩截。蹲下身，輕輕鋪在水麵上。布吸了水，沉下去一半，但表麵還能承力。他試了試，一隻腳踩上去，沒破。
就這樣，一段一段鋪過去。
最後一塊布剛放好，遠處傳來腳步聲。他立刻伏低，臉貼地麵。巡邏隊來了，四人，走得很慢，一邊走一邊往兩邊照。
他屏住呼吸。
火光掃過他藏身的位置，差兩步就照到腳邊。守衛“嗯”了一聲，似乎察覺什麼，但同伴催他快走，他便跟著離開了。
人走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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