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魔教至，發起攻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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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把氣味送過來的時候，陳玄的指節已經壓上了劍柄。
最後一個灰袍人踩上橋麵，腳步剛過半程。橋板吱呀了一聲，雨水順著木縫往下滴。那股混著舊布和汗腥的味道越來越近，像繩子一樣勒緊鼻腔。
他沒再等。
左手拍地三下，短促、沉悶，像是枯枝斷裂的響聲。
兩側林子裡立刻有了動靜。弓弦繃緊的輕顫傳過來，幾乎和第一聲拍地重疊。緊接著，箭矢破空，從蘆葦蕩和高岩後齊射而出，密如驟雨。
橋麵上的灰袍人猛地抬頭，有人剛抽出彎刀，箭就釘進了肩窩。一聲悶哼都沒發出，直接栽倒在濕木板上。另兩人反應快，縮身往橋欄後躲，可淺灘那邊又有箭飛來，一支擦著耳側掠過，帶翻了帽子。
領頭那人厲喝一聲，抬手揮刀格擋，可第二波箭又到了。三支同時命中胸口，雖有軟甲擋著，力道也把他掀得後退兩步，腳跟磕在橋沿上。
陣型亂了。
有人想退回岸邊，可橋麵窄，前後擠作一團。又有兩人中箭倒地，滾進河裡，瞬間被渾水卷走。剩下幾個慌忙背靠背聚攏，刀刃朝外，眼睛四處掃。
陳玄就是這時候衝出去的。
他從倒樹根下暴起，一腳蹬開遮體的苔蘚，左手拔出無鋒重劍，直撲石橋。泥水飛濺，銀絲軟甲貼著身子一滑而過，寒玉珠撞在頸側，涼得刺骨。
橋頭那個剛穩住身形的灰袍人聽見動靜回頭，陳玄已經撞上來。他沒用劍刃，而是橫持劍身，猛砸對方肋下。那人“呃”了一聲，彎腰吐氣，陳玄順勢抬膝頂在他下巴上，跟著一腳踹中後心。
那人仰麵跌進河裡，手腳撲騰兩下，就被水流拖遠。
陳玄站上橋麵，左右各有一名伏兵從林中殺出，抄著短刀直插敵陣。他低吼一聲：“圍住！別放一個下去！”
話音未落，左側一名灰袍人突然暴起，彎刀橫斬。陳玄側身閃，刀鋒貼著肩甲劃過，火星一閃。他反手一記劍柄撞過去，正中那人鼻梁，血噴出來。
另一人從背後偷襲，刀光斜劈。陳玄聽風辨位，左腳後撤半步，轉身同時舉劍硬架。“當”一聲巨響，震得虎口發麻。他借力旋身，順勢一腳踹在對方膝蓋上，那人跪倒瞬間，陳玄劍柄下壓，砸中後腦，當場昏死。
橋麵已滿是血水。
雨水衝著血絲往下遊淌，有些滲進木縫，有些掛在邊緣滴落。一具屍體趴著不動，脖頸處有個小孔，是箭矢穿過的痕跡。另一人捂著大腿，想爬離戰圈，被一名伏兵趕上，一刀砍翻。
可敵人還沒倒下。
剩下四個背靠橋欄，呈扇形列陣。中間那個最高大，雙手握刀，刀尖指向陳玄。他臉上蒙巾裂了一道，露出半截眉骨，眼神狠得像野狗。
陳玄喘了口氣，左手緊了緊劍柄。右臂舊傷隱隱抽痛，但他沒去碰。寒玉珠貼著後頸，讓他腦子還清醒。
“結陣！”他低喝。
兩名伏兵從左右包抄，一人持短矛，一人舞雙刀。高個敵人猛然踏前一步，刀光橫掃，逼退持矛那人。另一灰袍人趁機突進，直取陳玄麵門。
陳玄低頭閃過，反手一劍撩向對方手腕。那人收刀快，隻被劃開衣袖，露出一道血痕。但他不退，反而獰笑一聲，又是一刀劈來。
陳玄格擋，劍身相撞，震得整條手臂發麻。這人力量不小，而且招式老辣，不是尋常打手。
他眼角餘光掃到右側，兩名伏兵正夾擊另一個敵人。本占上風，可那灰袍人忽然變招，刀刃下沉，貼著地麵一拖。左邊那人躲得慢，小腿被割開一道深口，慘叫一聲跪倒。
另一伏兵怒吼撲上，卻被對方側身閃過，反手一刀捅進肩窩。那人踉蹌後退，撞在橋欄上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流。
陳玄心頭一緊。
他不能再拖。
猛地踏步上前，左手持劍猛劈。高個敵人舉刀硬接，“鐺”一聲爆響，火星四濺。陳玄借反作用力旋身，劍勢未儘，順勢橫掃。那人倉促格擋，虎口崩裂，刀差點脫手。
陳玄抓住空檔，右肘狠狠撞在他胸口。那人悶哼一聲，連退三步，撞上橋欄。陳玄不給他喘息機會，搶步上前，無鋒劍柄砸下，正中額頭。
那人眼前一黑，癱軟倒地。
陳玄轉身去救另一側，可剩下的兩個灰袍人已經背靠背抵住橋心。一人刀法淩厲，逼得伏兵連連後退；另一人則盯著陳玄，眼神陰冷。
雨還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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