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得知陰謀，危機再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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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還在洞口外滴答作響，水窪映著岩壁上跳動的火光，一圈圈蕩開。陳玄靠在石壁上，閉著眼，耳朵卻沒閒著。伏兵首領正帶著幾個隊員低聲核對明日訓練的排班表，聲音壓得低，但一字一句都傳進了他耳朵裡。
“卯時三刻集合，第一組練無聲穿林，第二組布假路。”伏兵首領說著，頓了頓，“你定的三條標準——真假難辨、痕跡自然、能反追蹤——我們都記著。”
陳玄睜開眼，沒接話，隻是伸手摸了摸右臂。那處舊傷還在隱隱抽痛，像被鈍刀慢慢割著，不急，卻持續不斷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節發青，是昨夜握劍太緊留下的。他知道，這疼不是因為昨天的追擊有多凶險，而是因為他清楚，他們贏的並不乾淨。
“你們覺得，這次撤退最穩的是哪一步？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也不重，但在安靜下來的岩洞裡，足夠讓所有人停下動作。
伏兵首領抬眼看他，沒立刻回答。
一個坐在角落裹傷的漢子咧了咧嘴：“當然是溪底那段。水一衝，腳印全沒了，誰也查不到。”
另一個綁著腿繩的年輕伏兵點頭：“還有塌方，時機掐得準，石頭滾下去正好堵住路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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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聽著，沒反駁，也沒點頭。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火堆邊，從懷裡掏出那張地圖殘片，攤在地上。炭條在他手裡，輕輕點了點圖上的一處彎道。
“這裡，你們隻留了一條拖痕。”他指著，“要是對方派兩個人，一個看地，一個看樹梢折枝的方向，立馬就能看出是假象。”
沒人說話。
他又劃向斜坡陷阱的位置。“兩個陷阱離得太近，手法一樣，都是腐葉蓋麵，底下挖坑。老獵人一眼就能識破。而且，布陷花了太多人，耽誤轉移時間。”
他抬頭，看向伏兵首領：“你說我們運氣好，雨大霧厚，敵人追得急。可我要問一句——下次要是天晴呢？要是對方來的是三個查跡高手，一個走前，兩個分左右包抄？我們五個人，帶兩個傷員，往哪兒躲？”
火堆劈啪響了一聲，火星濺起，落在地圖一角，燒出個小黑點。
伏兵首領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你是說，我們不該隻想著逃，得提前想好怎麼打。”
“不隻是打。”陳玄把炭條放下，“是得學會在任何時候，都能活下來。不靠天氣，不靠地形，不靠敵人犯錯。”
他環視一圈。“從今天開始，我不隻要你們會逃，還要你們能在被圍的時候，自己造出路；在失散的時候，不用喊也能知道彼此在哪；在帶傷的情況下，還能完成任務。”
有人皺眉，有人低頭搓手，沒人反對。
伏兵首領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：“我讓他們重新排班，加練應變。一人一組，輪換執行，你看著挑問題。”
陳玄點頭，把地圖收好，重新塞進懷裡。他剛要坐下，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踩在濕地上，啪啪作響。
緊接著，一個人影從雨幕中衝進來，渾身濕透，頭發貼在臉上，手裡緊緊攥著一根油布包裹的竹筒。他是外圍哨探之一，負責警戒十裡內的動靜。
“頭兒……有信！”那人喘著粗氣，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倒，被旁邊的伏兵一把扶住。
陳玄立刻起身，幾步上前，接過竹筒。油布外麵還沾著泥，但封口完好。他扯開繩子，抽出裡麵的薄竹片，借著火光迅速掃過上麵的字。
字不多，隻有兩行：
“魔教殘部聚於黑水嶺，密議‘焚天’之策。似欲焚毀百川源眼，斷江湖水源。”
他看完，沒說話，把竹片遞給伏兵首領。
伏兵首領接過，眉頭越皺越緊，看了兩遍，才低聲問：“黑水嶺……是不是地圖上那個地下暗河交彙的地方？”
陳玄點頭，再次掏出地圖，鋪在地上，用炭條在一處畫了個圈。“就是這兒。三股暗河在此彙流，往上通七十二溪，往下連九條主脈。若真被他們動手，不出半月，方圓千裡內溪斷河枯，莊稼死儘，百姓隻能逃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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