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集結力量，備戰魔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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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蹄踏過乾硬的土路，節奏沒變，但陳玄知道，前方坡頂就是彙合點。他沒加快，也沒勒韁，隻是左手在劍柄上輕輕轉了半圈，把“無鋒”鬆了一扣。肩上的包袱沉著，裡麵是三張抄的地圖、兩封回信、還有一疊各地畫的標記草圖。
坡頂空地已經有人了。
三十多個，散坐在石塊或鋪開的麻布上，有穿舊皮甲的獵手，有裹著粗布鬥篷的船夫，還有幾個腰裡別著短刀、眼神不離手邊兵器的流浪武人。沒人喧嘩，也沒人湊堆說話。幾堆熄滅的火旁留著灰痕，顯然是昨夜就有人到了。
陳玄翻身下馬，把韁繩往旁邊樹杈一掛。他沒先開口，而是從懷裡取出火折子，在掌心劃了三下——閃，停，再閃兩下。
坐在最前的一個樵夫模樣的漢子抬頭看了，伸手從懷中摸出同樣的火折，照著複現了一遍。
陳玄點頭，走到空地中央，把包袱打開，將地圖攤在地上，用四塊石頭壓住四角。他抽出一張回信，展開，聲音不高也不低：“破廟集三人已聯絡樵夫寨，消息遞至渡口南岸。老獵戶村大牛今日進鐵掌門送圖，渡口幫船老大召集六艘快船待命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拿出第二封信：“鷹嘴崖那邊回話，隻要信號一起，他們帶弓手上嶺。”
底下的人開始動了。有人往前挪了半步，有人低聲和身邊人說了句什麼。一個穿灰袍的船夫站起來，抱拳道：“我們南岸八村共推三人，今日都到了。請問接下來怎麼走？”
陳玄沒答。他彎腰從包袱裡取出一卷竹片，每片上刻著名字和來處，按組擺開。“這三十餘人，來源七處，背景不同，兵器不一。現在不是講門派的時候，也不是分高低的時候。”他直起身，“我不管你們過去是誰，隻問現在願不願守這條路。”
沒人反對。
“那就分組。”他說，“偵察組，負責夜間巡線、查腳印、辨煙色。警戒組，把控隘口、設哨、防突襲。通訊組，專管傳號，見火折三閃，立刻接力傳遞。後勤組，備乾糧、淨水、傷藥，保證隊伍不斷補給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四堆竹片：“每組推一個牽頭人，每日輪值彙報。我不當統帥，但每晚聽一次彙總。誰有問題，當場提。”
一個使雙斧的壯漢站出來：“我跟過獵隊，懂追蹤。我進偵察組。”
“我跑船二十年，認得所有水道暗號。”船夫說，“我來管傳訊。”
陸續有人應聲歸組。陳玄沒插話，隻把對應編號的竹牌發下去。每塊竹牌一麵刻組別，一麵刻序號，用紅繩串著。
“戴好。”他說，“這是你的身份，也是你的責任。丟牌如棄職。”
分組完，天已近午。太陽曬得地麵發白，塵土在光柱裡浮著。陳玄讓各組自行聚攏，熟悉同組之人。他自己走到一片平整的硬土前，拔出“無鋒”，橫劍於地。
“都過來。”他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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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圍成一圈。
他站到劍後，左手握柄，右臂自然垂下。“三人鋒矢陣。”他說，“我當前鋒，重劍開路。你們兩個，一個左，一個右，輕兵掩側。我不追敵，不貪功，隻控距離，逼對方換位。”
他示意左右兩人上前。“走一遍。”
第一次，左邊那人衝太前，被陳玄側身一帶，差點撞到劍脊。第二次，右邊的收手慢，陳玄已轉步封死角度。“不是打架。”他說，“是卡位。你殺一人，後麵還有十個。但你守住這個口，十個人都過不來。”
他又演示退陣：前導者緩撤，兩側斜拉，形成倒三角，慢慢後移而不散。“守路非殺人。”他說，“控局勝強攻。”
練了三遍，有人開始明白節奏。陳玄讓各組抽兩人輪替演練，自己在一旁看著，偶爾糾正一步腳距或手勢高度。太陽移到頭頂，演武場上的塵土被踩實了一圈。
午後，他召集各組牽頭人，搬來一塊平石當桌，用炭筆在羊皮紙上畫圖。標出百川源眼、黑水嶺、三條可能通道，再點出已知響應據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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