紮著。他沒去碰，隻是把“無鋒”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劍尖離地三寸，正對江無涯咽喉位置。
江無涯眯了下眼。
他身後的紅發女子猛然抬頭，紫眸閃過戾光，手中長鞭微微抬起，鐵鏈發出輕響。
“夜無月。”江無涯輕聲道，“等。”
她咬牙，鞭子重新垂下，可地麵那道裂縫，又延伸了一尺。
陳玄眼角微動。
他知道，對方也在忍。
這場對峙，誰先出手，誰就暴露意圖。而暴露意圖的人，會在接下來的交鋒中處處受製。
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石頭——拳頭大小，灰白色，表麵有裂紋。他沒踢它，也沒繞開，隻是站著。
風再次吹過。
雙方披風同時揚起，像兩片即將碰撞的雲。
遠處山頭，第一縷晨光爬上岩壁。
天快亮了。
可這裡的時間，仿佛被釘住了。
沒有鳥叫，沒有蟲鳴，連河水流動的聲音都變得遲緩。
陳玄的掌心有些濕，是汗。他沒擦，任它順著虎口流到劍柄。
他知道，下一刻，可能就是廝殺。
也可能，還是僵持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後這些人，不是江湖高手，也不是名門弟子。他們是船夫、獵手、樵夫、流浪武人。他們為了一口淨水，一條活路，才站在這裡。
他若退，他們必散。
所以他站著，像一棵紮進石頭裡的鬆。
江無涯終於收了扇子，輕輕拍了拍手，“有意思。我以為你會帶更多人來。”
“夠了。”陳玄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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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夠？”江無涯笑了一聲，“三十多人，對八十餘精銳？你說夠，我就信？”
“我不需要你信。”陳玄說，“我隻需要你知道——我們來了，就不會走。”
江無涯看著他，許久，忽然點頭，“好。那咱們就看看，到底是誰，先眨眼。”
他話音落，雙方依舊不動。
可空氣更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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