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遭魔追擊，生死逃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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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裡的人影沒有動，但三隻灰霧蝙蝠的嗡鳴聲壓得更低了，翅膀扇動的頻率變得整齊，像是在傳遞某種信號。陳玄背靠岩壁，左手握劍橫在膝前，右手死死按住左肋。那裡又裂開了，血順著指縫滲出來，黏在衣料上，一抽一動都像被刀割。
他沒敢低頭看隊友。
他知道他們還在那兒——甲被推到了最裡麵，乙緊挨著他，兩人都沒聲息。但他剛才撲過去那一瞬間已經把人往深處拽了半尺，重劍也插進了地麵裂縫，頂住了上方鬆動的石塊。現在頭頂那片岩層還在微微顫，碎石不斷往下掉，可沒再塌下來。
外麵靜得可怕。
六個人圍在外圈，站位分散，彼此間隔五步，腳下踩著碎石帶，動作輕得幾乎聽不見。但他們不是普通人。其中一個站在正前方，披著黑袍，袖口露出的手掌泛著青灰色，掌心正慢慢凝聚一團烏光。
陳玄盯著那團光。
心口突然一燙。
畫麵來了：三秒。
烏光射出，擊中洞頂中央，整塊岩石炸開，一塊尖角巨石砸落，正中甲胸口，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甲的身體彈了一下，就沒動靜了。
他猛地吸一口氣，牙關咬緊。
下一瞬，身體先於意識動了——整個人往前撲倒，左肩撞地翻滾，同時右手拔起重劍，用儘力氣往內側一推。甲和乙被他連拖帶踹地甩向岩洞最深的死角，他自己則滾到洞口邊緣，劍橫身前。
轟！
烏光命中。
洞頂炸開，碎石如雨落下，煙塵衝起一丈高。幾塊大石砸在洞口，原本就狹窄的入口又被堵去三分之一，隻剩一條不到兩尺寬的縫隙。粉塵彌漫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他趴在地上，耳朵嗡嗡響，嘴角溢出血絲。剛才那一撲牽動了全身舊傷，肋骨處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鈍鋸，來回拉扯。他沒管，隻用手肘撐地，一點點挪回原位，重新麵對洞外。
煙塵漸散。
那名黑袍人站在原地，掌心的烏光消失了。他沒再出手，而是緩緩退後一步，與其他五人形成半圓陣型。沒人說話，也沒人逼近。
他們在等。
等他耗儘力氣，等他喘不過氣，等他再也抬不起手裡的劍。
陳玄吐出一口血沫，把劍橫放在腿上。劍身沾滿泥和血，刃口崩了幾個小口。他用拇指蹭了蹭寒玉珠，冰涼的感覺讓他腦子清醒了一瞬。
他低頭看了眼懷中。
晶石還在震，熱度沒減。它貼著他心口，一下一下跳著，像另一顆心臟。
外麵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。
左側那人蹲下，手裡多了條帶鉤的鎖鏈，鏈頭閃著藍光，顯然是淬過毒。他輕輕一甩，鉤子飛出，直取洞內昏迷的乙。
陳玄左手猛然揮劍。
劍鋒劈中鏈身，發出一聲脆響，勁力傳導過去，對方手腕一麻，鎖鏈脫手。鉤子落在洞口，彈了一下，歪進石縫裡。
右側那人立刻接招，抽出短刀躍起，借著高處岩石一蹬，整個人撲向洞口上沿，想從上方突入。陳玄翻身站起，忍著肋痛抬腳猛踹，正中對方小腿。那人失衡跌落，刀插進土裡，還沒拔出來，就被陳玄一劍柄砸在後頸，當場昏死。
剩下四人臉色微變。
中間那名黑袍人抬起手，其餘三人立刻收勢，退後兩步，重新列陣。
陳玄沒追擊。
他知道這幫人不是來拚命的，是來耗的。隻要他還站著，他們就不急。可他撐不了多久了。
呼吸越來越沉，手臂抖得厲害。剛才那一連串動作幾乎榨乾了最後一點力氣。他慢慢跪坐下去，背重新靠上岩石，劍橫在腿上，眼睛盯著外麵。
霧裡的人影沒再動。
但那股壓迫感更重了。
他知道下一波攻擊不會等太久。
果然，不到半盞茶功夫，右邊兩人同時出手。一個拋出三個黑色布袋，扔向洞口縫隙；另一個緊隨其後，甩出一把鐵蒺藜，封鎖退路。
布袋落地即破。
一股灰綠色的煙霧迅速彌漫開來，帶著刺鼻的腥臭味。陳玄屏住呼吸，迅速解下外袍，從腰間水囊倒了些水浸濕，然後撲過去用濕布堵住洞口最大的縫隙。煙霧被擋下大半，但仍有一縷鑽了進來。
他立刻感到頭暈。
這不是普通毒煙，是蝕脈散混合迷魂粉煉成的“斷息瘴”，專攻重傷之人。他咬牙，將昏迷的甲又往裡推了幾寸，自己擋在最前麵，用身體封住漏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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