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利用寶物，暫退魔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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晶石的震動變了。
不再是那種沉悶的、像心跳一樣的節奏，而是急促起來，一下比一下快，貼在陳玄心口的位置燙得驚人。他背靠岩壁，右肩被鐘乳石擦破的地方血還在滲，左肋的舊傷裂開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在裡麵攪。他整個人癱坐在地，手指卻沒鬆開劍柄。
外麵，黑袍人掌力已蓄到極致，五指張開，勁風自掌心湧出，岩洞內碎石簌簌掉落，裂縫正沿著頂部迅速蔓延。隻要再過兩息，整個結構就會徹底崩塌。
可就在這時候，晶石猛地一震。
陳玄腦子裡嗡的一聲，不是預知畫麵，而是一種直覺——這東西能用，現在就得用。
他咬牙，把最後一點內力從丹田逼出來，順著經脈壓向右手，掌心貼住晶石表麵。那石頭像是活物一樣，在他手中跳動了一下，隨即爆發出一股刺眼的白光。
光不帶溫度，卻極強，瞬間撐滿了整個岩洞。
“轟！”
一股無形的衝擊波自晶石中心炸開，呈半球形向外推去，撞上洞壁時發出沉悶的爆響。地麵劇烈晃動，原本懸垂的鐘乳石成片斷裂，砸在地上碎成齏粉。洞口堆積的碎石被硬生生掀飛出去，連帶著站在前方的黑袍人直接被掀翻在地，掌中斷開的勁力反噬自身，噴出一口血來。
其餘四人也沒能站穩，三人被氣浪拍退數丈，撞上遠處岩石，兵器脫手，一人滾進泥水裡，短刀插進土中歪了半截。鎖鏈、鐵蒺藜散落一地，灰霧蝙蝠驚叫著四散逃竄，轉眼消失在濃霧深處。
光罩沒有立刻消散。
它像一層薄殼般裹住岩洞內部，微微震顫，發出低頻的嗡鳴。靠近的魔教徒剛想爬起，便感到胸口發悶，體內真氣紊亂，腳步一個踉蹌又跌坐回去。有人試圖運功抵抗，卻發現內息剛提至膻中穴便如針紮般刺痛，隻得作罷。
六人圍攻的局麵，就這麼被硬生生打斷了。
他們沒死，也沒重傷，但沒人敢再往前一步。
十步之外，黑袍人單膝跪地，左手撐著地麵，臉色陰沉。他抬頭盯著那層仍在震顫的光罩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這不是尋常寶物能有的威能，更不像江湖中流傳的任何一門器物之術。他緩緩抹去嘴角血跡，朝身後抬手，其餘四人立即收勢，退得更遠了些。
他們站在碎石帶上，彼此間隔五步，重新列陣，卻沒有再逼近。
岩洞裡，陳玄癱坐在地，手掌仍貼著晶石，手臂抖得厲害。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力氣，連指尖都在發麻。他喉嚨乾澀，喘得像破風箱，額頭冷汗混著血水流進眼睛，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還醒著。
光罩亮著，敵人沒衝進來，說明那東西還在起作用。
他慢慢收回手，把晶石塞進懷裡，靠緊心口的位置。熱感還在，但不再那麼燙了，震動也緩了下來，像是耗儘力氣後陷入沉眠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襟——左肋和右肩的傷口都在流血，布條早被浸透，黏在皮肉上。他撕下外袍另一角，咬牙按住肋部，用力纏緊，打了個死結。
甲和乙還躺在角落。
兩人依舊昏迷，但呼吸比剛才穩了些。可能是剛才那波衝擊清掉了部分毒氣，也可能是光罩隔絕了後續侵襲。他沒時間細看，隻把甲往深處又拖了半尺，順手將重劍橫放在身前，劍尖朝外。
洞外靜了下來。
不是死寂，而是那種刻意壓製的安靜——腳步聲沒了，兵器碰撞沒了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六個人站在十步外，盯著這邊，沒人說話，也沒人撤走。
他們在等。
等光罩消失，等他力竭，等他撐不住那一刻。
陳玄知道。
所以他不能倒。哪怕隻是坐著，他也得坐直了。
他閉眼調息，試著把殘餘內力聚到丹田。可經脈像是被火燒過一樣，每運轉一圈都帶來鑽心的痛。他隻能一點點來，像從乾涸的井裡舀水，一勺，再一勺。
半盞茶過去，光罩開始變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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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緣處出現細微的裂紋，像是冰麵即將碎裂。嗡鳴聲弱了下去，震顫頻率越來越慢。陳玄睜開眼，盯著胸口的位置。晶石已經不燙了，也不再震動，像是徹底睡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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