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安全返回，研寶用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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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深處的石壁冷得滲人，陳玄背靠著岩縫內壁，喘氣時胸口像被砂紙磨過。他左手還搭在劍柄上，右手壓著左肋的布條，血已經不怎麼往外湧了，但每一次呼吸都牽著骨頭響。甲和乙躺在他腳邊，一個側身，一個仰麵，鼻息還算穩，可臉白得像紙。
他沒動，也不敢動。
耳朵豎著，聽外麵動靜。過了好一陣，連最輕的腳步聲都沒再響起。他知道，那些人還在外頭守著，隻是不再靠近。剛才那道光罩雖散了，但留下的威懾夠他們猶豫一陣。足夠他走完這最後半裡路。
他咬牙撐起身子，膝蓋一軟差點跪下，硬是用手肘頂住地麵才沒倒。他先把重劍拖到胸前，用劍鞘探了探前方。窄縫越往裡越低，最後隻能爬行。他把劍橫叼在嘴裡，騰出雙手，一手扒著岩壁，一手往後拽甲的肩膀，一點點往前挪。
碎石刮破手掌，指甲翻了也沒停。
爬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前方岩壁顏色變了，泛出一點青灰，上麵刻著三道雲紋。他認得，那是他早前設下的標記。他用左手按住第一道凹點，往下推，再按第二道，向右滑，第三道往上頂。三處機關依次觸發，岩壁發出沉悶的摩擦聲，緩緩移開一條縫。
風從裡麵吹出來，帶著乾草和舊木的氣息。
他鬆了口氣，先把甲拖進去，再回頭拉乙，最後自己蹭進石室，反手將岩壁推回原位。機關合攏，最後一絲光也消失了。
他靠著牆坐下，把劍擱在腿上，閉眼調息。這一路全靠一口氣撐著，現在氣泄了，渾身疼得像散了架。他伸手摸了摸懷裡的晶石，還在，貼著心口的位置已經涼了。他把它掏出來，放在掌心搓了兩下，石頭灰白無光，看不出什麼特別。
他喘勻了氣，起身走到角落水缸旁，舀了一勺冷水含在嘴裡，潤了潤喉嚨，又吐掉。然後蹲到床邊，給甲喂了點水，順手檢查包紮。喉部的血止住了，但布條浸透了，得換。他又去翻包袱，找出乾淨布條，重新纏了一遍。
乙那邊左臂傷口發紫，他撕開衣袖，看到一圈黑痕正往裡縮，毒已經壓住了，沒再蔓延。他把剩下的止血散撒了些在傷口上，包好。
兩人呼吸平穩，沒有惡化。
他做完這些，才把自己安置下來。脫掉外袍，撕開左肋的布條，血口子裂得深，好在沒傷到筋骨。他拿酒衝洗了一下，疼得牙關打顫，再裹上新布條，係緊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他坐在乾草鋪上，手裡捏著那塊晶石，翻來覆去地看。表麵粗糙，有幾道天然紋路，像是風吹過的沙痕。他試著往裡灌了點內力，沒反應。又按了按邊緣，還是沒動靜。
他回想起來——第一次是在枯林，毒霧撲來時，它突然發熱，他本能地把內力壓進去，石頭一震，霧就散了；第二次在窪地，敵人圍上來，他心口一熱，石頭跳了一下，接著光罩撐開，震退了人；第三次在岩洞，眼看洞要塌，它猛地爆光，直接掀翻了黑袍人。
三次都是危急時刻，三次都救了命。
他低聲說：“不是碰巧。”
他起身走到桌邊，拉開抽屜，翻出兩本殘卷。一本《器源考略》，封麵掉了半邊，另一本《南荒異誌》，紙頁發脆。他先翻開《器源考略》，一頁頁翻過去，手指在字裡行間劃動。
翻到中間，一行小字跳出來：“昔有護心石，遇危自鳴，可生護界，唯通靈者能馭。”
他停下。
“護界”……和光罩對得上。“通靈者”……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，但石頭確實隻在他手裡有用。
他繼續往下看，後麵沒了，隻有半句：“其力源於守念，非攻伐之器……”
他合上書，又翻《南荒異誌》。找到一處提過“南荒有石，夜中微光，村人置之祠堂，邪祟不敢近”。旁邊還有一句批注：“疑為上古護陣遺物，以心火催之。”
心火？他想到自己每次激發它，都是在拚命的時候，在想著不能死、不能讓隊友死的時候。
他低頭看著晶石，慢慢明白了：這不是殺人的東西，是保人的。
他轉頭看了眼床上的甲和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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