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神秘寶物顯神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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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了，石室裡靜得能聽見草鋪上乙的呼吸聲，一長一短，平穩得很。陳玄坐在桌邊，手還搭在晶石上，掌心貼著石頭表麵，溫氣一點點滲進去。他沒再催力，隻是守著那點熱意，像守著爐火將熄未熄時的最後一縷火星。
桌上那塊灰白色的石頭，先前毫無動靜，此刻卻在他掌下輕輕震了一下。
他睜眼。
不是錯覺。石頭內部像是有東西醒了，一絲微光從紋路裡透出來，轉瞬又滅。他收回手，指尖發麻，像是碰了靜電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裂口還在，血痂蹭在石麵留下淡紅印子，可那石頭竟順著血痕吸了一絲氣息進去，青灰色的紋路微微亮了半息。
他皺眉，沒動。
剛才那一瞬，心口有點熱，不是傷處的疼，是更深處，像血脈自己動了一下。他沒去想是不是“天機血脈”起了反應——這念頭剛冒頭就被他壓下去了。現在不是探查血脈的時候，這石頭才是關鍵。
他伸手把晶石翻了個麵，底部朝上。那裡有一圈凹陷，形狀古怪，像是被什麼物件磨出來的。他想起在窪地打開石匣時，殘玉佩也在這位置碰過一下，當時隻當巧合。現在看，倒像是對上了榫。
他沒再試玉佩，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，掰下一小塊，放在晶石旁邊。乾糧灰黃，是昨晚剩下的雜糧餅。他盯著石頭，等它反應。沒有光，沒有震，連溫度都沒變。
他又把包袱裡的水囊拿出來，倒了一滴水在桌上，離晶石三寸遠。水珠滾了半圈，不動了。石頭還是沒動靜。
他明白了：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引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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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回去，閉眼回想——第一次是在枯林，毒霧撲臉，甲替他擋鏢，血濺到石頭上；第二次在窪地，敵人圍上來，他心裡隻想著不能讓乙死；第三次在岩洞，頭頂要塌，他腦子裡全是“得把人帶出去”。
三次，都是命懸一線，都是身邊人快撐不住了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晶石，低聲說：“你認的不是內力，是那個勁兒。”
屋裡沒人接話。甲靠在床頭，眼睛閉著，可能睡著了，也可能隻是累得不想動。乙那邊翻了個身，包紮的左臂壓在地上，哼了一聲，又安靜了。
陳玄沒回頭，隻說：“你們要是醒著，就能看到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左手按住左肋，舊傷還在抽疼，但他沒管。他把右手慢慢抬起來，掌心朝下，懸在晶石上方一寸處。沒灌力，也沒逼血，就這麼穩穩地壓著，像在等一個信號。
然後，他閉上眼，腦子裡過那三場險境——甲肩頭穿洞還硬撐著斷後，乙一個人拖住兩個黑袍人，他自己背著人爬窄縫，碎石刮得手掌流血……那些畫麵一幕幕回放，不是為了痛，是為了記住那時候心裡的那個念頭：不能讓他們死。
一絲內力從掌心緩緩流出，不急不躁，順著意念往下沉。
晶石動了。
先是輕微一震，接著表麵浮起一層青芒，不刺眼，像是晨霧裡的河麵反光。那光一圈圈蕩開，桌麵竟顯出幾道細紋，像是水波劃過木麵留下的痕跡。陳玄沒睜眼，但能感覺到光在動，順著他的意念流轉，像有了呼吸。
他輕聲道：“成了。”
可光隻持續了五六息，忽然一暗，青芒退去，石頭又變回灰白。
他睜眼，眉頭沒鬆。不是失敗，是不穩定。剛才那股勁兒，中途散了一截——他太累了，內力跟不上心念。
他坐直了些，重新調息。呼吸放慢，心跳也跟著緩下來。左肋的疼還在，但他不再去壓，任它存在，反倒覺得身體更實了。他把右手收回，搓了兩下掌心，再抬起來，這次更低，幾乎貼著晶石表麵。
“再來。”
這一次，他沒急著輸入內力，而是先靜心。屋裡隻有三個人的呼吸聲，甲的短促些，乙的綿長，他的則一點點沉下去。他想著甲醒來時那一句“那東西……還在？”，想著乙中毒後還咬牙斷後的樣子，想著他們跟自己往死路上走，一句怨言都沒有。
他掌心發熱，內力如絲，緩緩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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