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毀不了。”陳玄握緊晶石，“它不怕砸不怕燒。昨晚我試過用劍刃刮，連道白痕都沒留下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它要是真想害人，早就在岩洞裡讓我們死了。但它護住了我們。說明它本身不偏向任何一方。它隻是……等待被使用。”
甲靠回岩壁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拐杖頭，“所以現在怎麼辦？躲著不出去？等它自己消停？”
“不行。”乙搖頭，“他們已經盯上這塊晶石。今天沒追進來，是被光罩嚇退了。下次他們可能帶更多人，或者直接炸山。我們不能一直藏。”
“也不能出去。”甲冷冷道，“外麵不知道有多少眼線。我們仨現在這個樣子，走不出十裡就得栽。”
陳玄看著兩人，慢慢把晶石包好，放回木盒，扣緊繩扣。
“我不是要拉你們去拚命。”他說，“我隻是要把事情說清楚。你們可以選擇不信，也可以選擇離開。但如果留下來，就得明白一件事——接下來的日子，不是在養傷，是在和時間賽跑。”
“和誰賽跑？”乙問。
“和魔教。”陳玄聲音沉下來，“他們在找剩下的鑰匙。而我們至少知道一件：這東西不會主動害人。隻要我們不碰不該碰的機關，它就不會反噬。但我們必須儘快恢複，必須弄懂它到底能做什麼。否則等他們找到下一個節點，我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甲盯著他看了很久，忽然問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是陳玄。”他答得乾脆，“你們認識的那個遊俠，沒變。”
甲沒再追問，隻是把拐杖往身邊一放，仰頭看向漸漸暗下來的天空。
乙閉上眼，重新調息，但眉頭一直沒鬆開。
陳玄沒再多說。他把木盒掛回胸前，靠坐在岩台上，手搭在膝蓋上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下的盒子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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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他們還沒完全信。
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把話說到了頭。
風又吹過來，卷起幾片枯葉，在空中打了兩個旋，落進石縫裡。
穀內深處，霧還沒散。那幾塊環列的巨石靜靜立著，像一群守夜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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