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修煉瓶頸遇難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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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剛爬上岩台邊緣，陳玄已經盤坐在石室角落的蒲團上。昨夜劃下的那道石痕還留在岩台邊，繩索也已拉好，碎石圍成的簡易警戒圈還沒動過。乙靠在內側打盹，甲拄著拐杖在不遠處翻檢乾糧袋，動作很輕。
陳玄沒出聲。他把胸前木盒解下來放在腿上，手指貼了片刻，又推遠。晶石的事得往後放，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自己的路走通。
他閉眼，調息，從九息歸元法的第一息開始引氣。真氣順著任脈往下走，到丹田時還算順暢，可一提勁往上衝督脈，就在膻中穴上方三寸卡住了。像踩進泥裡，越用力越陷得深。他咬牙穩住，試圖用前世的經驗帶氣破障，結果一口氣沒接上來，胸口猛地一悶，喉頭泛起腥味。
他睜開眼，抹了把額角的汗。
不是沒試過。昨天就在這位置反複衝了三次，每次都在同一處潰散。今天換了個時辰，呼吸節奏也調慢了半拍，還是不行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指節發白，青筋在皮膚下繃著。這身體是年輕了，可根基不像從前那樣紮實。重生後一路逃、一路打，全靠反應快和判斷準撐著，真正靜下心來打磨內功，還是頭一回。
可偏偏這時候卡住了。
他想起甲昨晚說的話——“黑袍人不會等太久”。這話沒錯。他們退了，不是怕晶石，是怕變數。可一旦他們確認這邊沒人能掀桌子，就會直接動手。到時候別說反製，連自保都難。
他甩了甩頭，重新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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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來一遍。
這次他不強衝，改用細水長流的法子，一點點把氣往堵塞處送。可那地方就像有個無形的口子，吸進去一點，立刻散掉大半。七天了，每天兩個時辰閉關，傷勢是壓住了，境界卻紋絲不動。
他忽然停住。
不是功力不夠。是差了點東西。
前世突破時，是在血戰之後。那一戰他斷了左臂，右肩被穿，靠著一口氣撐到最後。生死關頭，反而看得清楚。可現在呢？沒有敵人逼命，沒有刀架脖子，哪怕他知道危險就在外麵，心裡也隔著一層。
像看戲的人想上台唱主角，手腳都不聽使喚。
他睜開眼，慢慢起身，在狹小的石室裡來回踱步。腳底踩著冷硬的石頭，每一步都硌得清楚。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“無鋒”劍柄，寒玉珠貼著手心，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，腦子清醒了些。
不能再硬來了。
他停下，走到石室唯一的窗前。外頭山穀霧氣未散，幾塊環列的巨石影影綽綽。天色漸暗，該輪到乙守夜了。他不能一直耗在這裡。
他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，低聲說了句：“不是路沒了，是心沒踩實。”
這話沒說給誰聽，是他自己得認。
他回到蒲團前坐下，不再嘗試衝關。而是換了最基礎的吐納法，一呼一吸，不求快，不求深，隻求穩。氣走不到督脈，那就先養著。經脈堵著，那就繞著走。哪怕進度慢，也不能傷了根本。
他把手搭在膝頭，掌心朝上，呼吸漸漸平緩。
石室外傳來甲挪動拐杖的聲音，接著是乙低低的一句：“你還在練？”
“嗯。”陳玄應了一聲，沒回頭。
“別把自己逼太狠。”乙頓了頓，“我們信你，不是因為你多能打，是因為你一直沒丟下我們。”
陳玄沒答話。他知道這話是好意，可越是這樣，心裡越沉。
他是領頭的。別人可以信他，他不能信別人的安慰。
他得自己找出路。
他繼續調息，呼吸越來越慢。體內真氣雖未貫通，但遊走的範圍比之前寬了些。至少沒再潰散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乙去接了甲的班，兩人輪流在岩台外側警戒。火沒點，怕招來麻煩。隻有風刮過石縫的聲音，偶爾夾著枯葉落地的輕響。
陳玄一直坐著。
他想起師尊以前說過的話：“武道之路，不在速成，在於守心。”
那時候他不懂。總覺得打得贏就行，管它怎麼贏的。可現在他明白了。有些關，別人替你扛過一次，你心裡就鬆了一分。礦洞那次，窪地那次，岩洞那次，都是靠著隊友拚死拖住，他才活下來。他習慣了有退路，反而忘了什麼叫孤注一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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