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商議對策謀先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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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站在石坪中央，手指從懷裡抽出一半又停住。紙條還在，但他沒再拿出來。眾人已經列隊完畢，兩列人影在晨光裡站得筆直，臉上都帶著問號。甲站在前排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神掃了掃北嶺方向，又落回陳玄臉上。
“有動靜。”陳玄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壓住了風聲，“不是小股遊散的探子，是整盤棋要動了。”
隊伍裡沒人說話，但肩膀都繃緊了些。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，掌心還留著昨夜調息時的薄繭。他知道那不是普通傷痕，是雷穀邊緣被碎石劃破後又反複磨出來的。這種痕跡不會騙人，就像現在陳玄臉上的神情也不會騙人。
“我們不能再等。”陳玄往前走了兩步，靴底碾過碎石，發出短促的響聲，“他們一旦布好局，我們就隻能跟著走。每一步都在他們算中，那就沒有活路。”
甲終於開口：“你怎麼知道這不是誘餌？前幾次我們也接到消息，結果進了埋伏。你不在的時候，我們吃過虧。”
陳玄沒反駁。他隻是把手伸進懷中，這次取出了一個空竹筒——飛隼帶回來的那個。他把它遞過去，甲接過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“沒有標記，沒有暗記。”陳玄說，“但送信的人活到現在，靠的就是不寫多餘的東西。他隻寫三句，是因為隻能寫三句。”
乙抬頭：“你是說……他已經出事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陳玄收回目光，看向所有人，“我隻知道，如果他是假報軍情，那他沒必要拿命去賭。而如果是真的，我們現在不動，等的就是被人堵死在這山穀裡。”
一陣沉默。風吹過岩壁，卷起些灰土，在腳邊打了個旋。
後排有個年輕弟子低聲說了句：“可咱們才剛穩住氣息，真氣還沒通全脈。這時候出去，怕是連自保都難。”
這話一出，立刻有人點頭。另一個接口道：“不如先藏幾天，等狀態恢複再說。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我們在哪。”
“他們會知道。”陳玄打斷，語氣沒變，可字字像釘子敲進石頭，“隻要有人失蹤、有痕跡留下、甚至一隻鳥飛錯方向，他們就能推出來。你以為躲得深就安全？他們找的不是地方，是破綻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掃過一張張臉：“你們還記得枯林裡的絆線嗎？那時候我們以為繞過去了，其實從第一步踏進去，就在他們眼裡。這一次，我不想再被人牽著走。”
甲皺眉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——主動迎上去？”
“不是迎上去。”陳玄搖頭，“是先動手。”
“打誰？”有人問。
“打他們的節奏。”陳玄指了指腦袋，“他們計劃好了時間、地點、步驟。我們不去碰他們的主力，也不管他們在做什麼。我們就做一件事：讓他們原本定好的事，做不成。”
乙若有所思：“你是說……攪亂？”
“對。”陳玄點頭，“他們想穩紮穩打，我們就逼他們倉促應對。他們想隱蔽行事，我們就讓他們不得不分兵防備。隻要他們開始改計劃，我們就有了空子。”
甲仍有些猶豫：“可我們連對方在哪都不清楚，怎麼出手？冒然行動隻會暴露自己。”
“不需要知道全部。”陳玄說，“隻需要知道一點——他們怕什麼。上次奪晶石，他們為什麼不敢硬搶？因為怕它啟動護界。這說明他們也在忌憚某些東西。我們要做的，就是往這些忌憚的地方伸手。”
乙突然想起什麼：“你是說……利用晶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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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沒回答，隻是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讓乙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有些事不能說得太明。
隊伍裡再次安靜下來。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，不再是迷茫或懷疑，而是思考後的權衡。
過了片刻，甲低聲道：“就算要動，也不能全去。得留人守營地，也要有人探路。萬一真是圈套，至少還能有人撤回來。”
“我會親自帶隊。”陳玄說，“隻選幾個能跟上的。其他人留在這裡，繼續練功，守住這個據點。晶石放在這裡，由你們輪流看護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乙問，“你要是出了事，我們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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