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魔教動向有察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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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剛爬上石坪邊緣，露水在岩縫裡閃著微光。陳玄坐在崖邊一塊平石上，左手搭在右腕，指尖感受著脈搏的跳動。節奏穩，氣息長，昨夜那場雷穀突破後的真氣流轉已徹底歸於常態。他收回手，袖口掃過膝前木盒，晶石安靜地躺在裡麵，沒有動靜。
營地裡還有幾人盤坐著，閉目調息。甲靠在岩壁陰影下，頭微微低垂，呼吸均勻；乙坐在稍遠些的石塊上，雙掌交疊置於膝頭，眉心鬆展，顯然還在延續昨夜找到的節拍。其他人散落在周圍，有的躺著休息，有的輕聲交流幾句吐納心得，沒人吵鬨，也沒人起身走動。火堆隻剩灰燼，被晨風吹得輕輕揚起一角。
陳玄站起身，活動了下肩背。左肋舊傷處傳來一絲拉扯感，不重，像是被細線牽了一下。他沒在意，目光投向遠處山林。林子靜得很，連鳥叫都稀疏。風從北嶺方向吹來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悶氣，壓在鼻尖上不太舒服。
他皺了下眉，不是因為風，而是心裡忽然空了一瞬——那種感覺像腳踩在浮石上，明明站著，卻覺得下一秒要塌。這不是身體的反應，是直覺。他經曆過太多生死關頭，對這種“不對勁”早已敏感。可眼下四下無人擾，同伴無恙，連晶石都沒響，按理說該是安心的時候。
他轉身走向岩壁角落，撿起擱在那裡的“無鋒”重劍。劍柄入手沉實，寒玉珠貼著掌心，涼意滲進來。他抽出半截劍身，刃麵映出自己臉上的淡疤。眼神平靜，但眉頭始終沒鬆開。
就在這時，天邊一點灰影掠過樹梢。那飛隼翅膀窄而長，飛行軌跡低且急，明顯是衝著營地來的。它落下時爪子一偏，踩在碎石堆上滑了一步，才站穩。陳玄快步上前，從它足上解下竹筒，展開裡麵的簡箋。
三行字，墨跡乾得發裂，像是寫完就立刻塞進筒裡：
“魔蹤現北嶺，祭壇起三更。血引將啟，勿近。”
字跡潦草，筆鋒斷續，最後一筆拖出老長，像是寫字的人正被人追趕。陳玄把紙條翻過來又翻過去，沒發現暗記或印章。他知道這條線是誰在守——一個不願露名、隻靠飛隼傳信的老探子，十年前就埋進魔教外圍，活到現在全憑謹慎。這樣的人不會輕易報警，更不會寫錯暗語格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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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“祭壇”兩個字看了許久。
北嶺那一帶荒廢多年，山勢陡峭，土質泛紅，早年曾有邪修聚眾煉魂，後來被正道剿滅，地基都被犁過三遍。如今再提“祭壇”，隻能是一個意思：有人在原址重建，而且選在三更動工，必是避人耳目。至於“血引”……他見過一次，那是前世封印戰前夜，魔教用百名俘虜的血澆灌陣眼，讓封印鬆動三分。
他慢慢卷起紙條，攥在手裡。掌心出汗了，但他沒擦。
幾步外，甲翻了個身，換了個坐姿，依舊沒醒。乙睜開眼，看了眼天空，又閉上繼續調息。其他人也都還在各自的節奏裡，沒人察覺他已經變了臉色。
陳玄轉身走到岩壁陰影深處，背靠著冷石站著。北方群山輪廓清晰，雲層低垂，像是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他想起昨夜眾人疊手立誓的樣子，火光照在每個人臉上，那股勁兒是真的——他們想活下去，也願意跟著他往前走。
但現在這股勁兒還頂得住嗎？
他閉了下眼，腦子裡閃過一片漆黑深淵，萬箭穿心的痛感猛地刺進胸口。那一幕太熟了，熟到連空氣的味道都能聞出來——鐵鏽味混著焦土氣，還有江無涯站在高台上冷笑的聲音。他睜開眼，手已經按在劍柄上。
不是現在……還沒到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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