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奔赴活動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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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剛爬過山脊，陳玄已經背好了包裹。他蹲在營地邊緣的岩縫旁，手指從木盒側麵劃過，確認晶石還在原位。盒麵貼著一層薄麻布，既不反光也不顯形。他站起身，把裹了黑布的“無鋒”重劍往肩後一甩，繩扣卡進肩窩，穩當得像長在身上。
甲正站在坡下試刀鞘的鬆緊。他擰了兩下皮扣，拔出半截刀身看了看，又緩緩推回去。動作很輕，沒發出一點金屬摩擦聲。他抬頭看了眼陳玄，沒說話，隻是下巴朝北嶺方向抬了抬。
乙最後一個出來。他手裡拎著藥囊，另一隻手在鼻前輕輕扇了扇，像是在嗅空氣的味道。他走到兩人中間，點了下頭：“風向偏西，現在走，氣味不會往前飄。”
陳玄應了一聲，邁步上了小徑。三人沒再說話，腳步壓得極低，踩在碎石上幾乎聽不見響動。他們離開石坪不到十丈，陳玄突然停下，回身用樹枝把三人的腳印掃平。沙土被撥開，蓋住原本的痕跡，最後撒上一層乾枯的落葉。
乙蹲下，在離地三寸的地方灑了一撮淡灰色粉末。粉末細得像塵，落地即散，連痕跡都沒留下。他收起藥囊時，指尖在袋口多停了一瞬，像是確認封口嚴實。
他們沿著崖壁走。這段路窄，一側是陡坡，另一側是斷崖，底下霧氣浮動，看不清深淺。陳玄走在最前，左手始終搭在劍柄上，右手偶爾抬起，示意暫停。第一次是因為遠處林子邊一群山雀忽然騰空，翅膀拍打聲撕開寂靜。三人立刻貼住岩壁，等了足足半盞茶工夫，直到鳥群飛遠，林中再無動靜，才繼續前行。
第二次是在一處折枝前。一根拇指粗的灌木枝條斷了，切口新鮮，露著白茬。陳玄蹲下看了幾眼，伸手撥開旁邊的草叢，沒發現腳印或拖拽痕跡。他站起身，衝後麵擺了下手，三人繞開那片區域，從更高的岩脊上橫穿過去。
進了密林後，地麵變得鬆軟。腐葉積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綿實，但容易留下深坑。陳玄改用低姿躍進，每一步都落在樹根或石頭上。甲斷後，每隔一段就回頭掃視來路，眼睛在陰影裡來回轉動。乙走在中間，走得慢些，時不時低頭聞一聞空氣，又仰頭看看樹冠縫隙間的天色。
林子裡光線昏暗，風從不同方向鑽進來，吹得樹葉沙沙作響。這種聲音本該讓人放鬆，但他們反而更緊繃。風會掩蓋腳步聲，也會把他們的氣味帶出去。乙中途停下一次，從藥囊裡取出一小塊褐色膏脂，抹在自己和另外兩人的衣領內側。膏脂無味，但他知道能壓住體味。
他們翻過一道矮嶺，前方出現一條乾涸的河床。河床上布滿卵石，大小不一，踩上去容易打滑。陳玄沒急著下去，而是趴在嶺上觀察了片刻。河床兩側有幾處塌陷的泥坑，像是近期有人走過。他盯著那些坑看了很久，直到確認沒有新近的腳印，才揮手示意可以通行。
三人貓腰穿過河床，儘量挑大石落腳。卵石被晨光曬得微溫，表麵有一層薄灰。走到對岸時，乙忽然吸了口氣，抬起手。陳玄立刻止步，甲也按住了刀柄。
乙沒說話，隻是慢慢蹲下，手指在一塊石頭邊緣蹭了蹭，然後湊到鼻前。他眉頭皺了一下，又換了個位置再試。最後他搖頭：“不是毒，也不是香，就是土味，混著點鐵鏽。”他說完，把手在褲子上擦了兩下。
陳玄看了他一眼，點頭表示明白。他知道乙的意思——沒有人為布置的陷阱氣味，但空氣中確實有異樣。他抬頭望向前方，遠處山勢開始收攏，形成一道狹窄的穀口。穀口兩邊是陡峭的岩壁，頂部被藤蔓遮住，像一張合攏的嘴。
他們加快腳步。越靠近穀口，地麵越乾淨，幾乎沒有雜草，像是被人清理過。陳玄放慢速度，每一步都試探著落腳。甲跟上來，兩人並行了一段，用眼神交流了幾下。甲指了指右前方一塊突出的岩石，意思是可以在那裡暫避。陳玄搖頭，指了指頭頂——那塊石頭懸在半空，風一吹就有鬆動的可能。
他們選擇從左側繞行。那裡有一排倒伏的古樹，樹乾橫七豎八地躺著，形成天然屏障。陳玄帶頭鑽進去，手腳並用，在樹根間穿行。木頭已經腐朽，一碰就掉渣。他爬到一半，忽然聽見頭頂傳來輕微的刮擦聲，像是布料蹭過樹皮。
他立刻僵住，右手往後一揚，示意後麵停下。甲和乙立刻伏低身子，藏進樹根凹陷處。陳玄屏住呼吸，耳朵對著聲音方向。那聲響隻出現了一次，之後再沒動靜。他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才慢慢抬頭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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