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途中遇阻小交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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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斜照進穀口，風從裡麵吹出來，帶著一股乾土味。陳玄腳步沒停，手一直按在劍柄上。寒玉珠貼著腕子，涼意一點一點滲進來。他能聽見自己呼吸的節奏，短而深，和甲、乙之間保持著三角距離。
他們剛踏過一道低矮的石坎，地麵開始收窄。兩側岩壁漸漸合攏，通道變成一條斜向上的裂隙。碎石堆在腳下，踩上去有些打滑。陳玄放慢步子，左手微微抬起，示意後方壓住身形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碎石堆後猛地躍出五道黑影。
全是蒙麵人，穿統一的黑衣，腰間掛彎刀。一人居中，四人分列左右，呈半弧形包抄過來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喊話，也沒有試探，直接拔刀前衝。
陳玄幾乎在對方現身的同時就抽出了“無鋒”。重劍出鞘不到一半，他已經橫掃而出，低吼一聲：“散！”
甲立刻右撲翻滾，借力撞向側壁，順勢抽出佩刀護住身前。乙往後急退三步，背靠一棵枯死的古樹，藥囊一抖，掌心已多了一把灰白色粉末。
敵首直撲陳玄，刀光劈麵而來。陳玄側身格擋，“無鋒”橫架，鐵器相撞發出悶響。對方手腕被震得一偏，刀勢走空。陳玄左腿順勢掃出，腳跟撞在對方膝窩，那人一個踉蹌向前撲倒。甲趁機近身，左手鎖喉，右手刀背狠狠砸在他後頸，那人當場軟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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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餘四人沒有遲疑，立刻改變陣型。兩人正麵強攻，刀法淩厲，專挑關節縫隙切入；另外兩人繞向側後，步伐輕快，明顯是想切斷退路。
陳玄以一敵二，重劍大開大合，逼得兩人不敢近身。但那兩人配合默契，一進一退，始終壓著他左側空門。他眼角餘光瞥見乙那邊，一名敵人已逼近到兩丈內，正抬手準備擲出什麼。
他來不及提醒，隻猛地往前踏步，重劍掄圓橫掃，將兩名對手逼退半步。就在這一瞬，空中一道烏光疾射而出——帶索飛鏢擦著乙的小腿掠過，釘入樹乾，繩索繃得筆直。
乙已經撒出手中藥粉。迷煙粉騰起一團灰霧，在風中迅速擴散。兩名繞後的敵人猝不及防，吸入一口，頓時咳嗽連連，視線模糊。甲抓住機會突進，刀背擊中一人太陽穴，那人晃了晃，栽倒在地。
剩下兩人仍不死心，正麵一人虛晃一刀，佯攻陳玄麵門，另一人卻突然俯身，試圖從下盤突襲。
陳玄早有準備，重劍未收，反手倒提，劍柄末端猛砸地麵。碎石炸開，塵土飛揚。那人剛撲到半途，被震得重心不穩。陳玄趁勢搶步上前，左手握緊劍柄，右肩發力，用劍脊狠狠撞在他胸口。那人倒飛出去，撞在岩壁上滑下，再沒爬起來。
最後那人見狀，轉身就想逃。
陳玄沒追。他站在原地，喘了口氣，目光掃過倒地的五人。甲走過來，蹲下檢查那人的鼻息，抬頭看了眼陳玄，搖搖頭：“都活著。”
乙也走了過來，手裡還捏著剩下的藥粉。他低頭看了看被打斷的飛鏢繩索，又伸手摸了摸樹乾上的釘頭，眉頭皺了一下：“淬了東西，不是普通麻繩。”
陳玄沒說話，走到最開始被打暈的那人身邊，蹲下掀開他的袖口。內側有一道暗紅印記，像是燒出來的符號，形狀像扭曲的蛇頭。他見過這種標記，在北嶺外圍的幾處廢棄哨點裡出現過，是巡邏隊的身份烙印。
“是巡防的。”他說，“不是臨時堵截。”
甲站起身，抹了把臉上的灰：“他們知道我們會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陳玄收回手，“但這條道有人守。”
乙環顧四周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剛才打鬥的聲音不小，附近肯定還有人。”
陳玄點頭。他站起身，把“無鋒”重新裹進黑布，甩回肩後。繩扣卡進肩窩，穩當如初。
“不能留。”他說。
甲立刻動手。他抽出刀來，割斷其中三人腰帶，擰成一股，把他們手腳捆在一起，拖到石縫深處塞進去。又扒下他們的外袍，疊成一團塞在縫隙上方，遮住身形。
乙則蹲在地上，抓起一把細沙，均勻灑在打鬥痕跡上。血跡、腳印、翻動的碎石，都被一層薄土蓋住。他又從藥囊裡取出一小撮褐色粉末，撒在周圍空氣中，輕輕扇了扇。那味道很快混進了風裡，變成普通的土腥氣。
陳玄站在通道中央，聽著遠處傳來的鳥叫聲。打了這麼一場，林子裡反倒更安靜了。連蟲鳴都少了。他知道這是警覺，不是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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