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9章 擊敗首領解封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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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還在刮，灰霧貼著地皮打轉，碎石堆裡插著那把鎏金折扇，離江無涯的手隻差幾寸。他跪在血泥中，頭低垂著，胸口起伏微弱，月白錦袍前襟染成暗紅。陳玄站在原地沒動，左肩兩枚透骨釘卡在軟甲層，血順著袖口往下滴，在腳邊積了一小灘。
他盯著江無涯的背影，呼吸壓得極低。剛才那一擊雖重，但對方沒出聲求饒，也沒認輸倒下，反而一直維持這個姿勢——太靜了，不像敗者，倒像等著反咬一口的毒蛇。
果然，就在他準備收劍的瞬間，眉心猛地一燙。
畫麵閃現：三秒片段——江無涯右手藏在身後，指尖夾著最後一枚殘釘；喉間擠出半句江南小調，音波震蕩時突然劃破頸側動脈，血霧噴濺中幻影四起，趁亂偷襲。
預知斷在“血霧升騰”那一刻，後續看不見。但已經夠了。
陳玄立刻閉氣，左手將“無鋒”橫掃地麵，激起一片碎石直撲江無涯持釘手腕。同時左腳蹬地躍前一步，劍柄猛撞其頸側昏穴，動作乾脆利落，不帶一絲拖遝。
“咚！”
江無涯身體一僵，手剛抬起便落下，整個人仰麵倒地，後腦磕在一塊尖石上，發出悶響。他雙眼翻白，嘴角抽搐兩下，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，最終歸於平緩，隻剩微弱呼吸。
扇子依舊插在遠處，沒人再去碰它。
陳玄站定，喘了口氣，腿有些發軟。他低頭看了眼肩上的釘子，伸手去拔，剛觸到釘尾就覺一陣麻痹順著手臂竄上來。不是毒，是舊傷被牽動了。他停住動作，任由釘子留在那裡，轉而看向祭壇深處。
鎖鏈殘端仍在震，頻率比之前更快，幽藍火焰從裂縫中竄出，一尺多高，映得四周石柱泛著冷光。地上符文亮得刺眼，咒語聲不再是斷續吟誦，而是連成一片急促的嗡鳴，像是某種東西正拚命往上頂，隨時會破土而出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轉身邁步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右肩舊傷撕裂感加劇，左腿膝蓋也傳來鈍痛——那是前世墜入深淵時摔斷的，每逢陰雨天就會發作。現在雖然沒有下雨，但地底陰氣衝得厲害，和那時候一個樣。
他走到祭壇中心，麵對那根粗如碗口的鎖鏈殘端。斷裂處參差不齊，底部有個凹槽，刻著一道逆向符印。這印記他認得，九獄鎖魂陣的最後一環，必須用外力劈斬陣眼，才能逆轉靈流，否則封印隻會越掙越鬆。
他雙手握緊“無鋒”，劍尖點地，借力撐住身體。體內那股熱流還在，但已不如剛才洶湧，隻能勉強聚起一層薄金覆在劍身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所有力氣灌進雙臂，高舉重劍過頂。
“喝——！”
一聲暴喝，劍光劈落。
“轟！！”
劍鋒精準斬入凹槽，火花四濺，整根鎖鏈劇烈震顫，發出金屬斷裂般的尖嘯。幽藍火焰猛地躥高丈許，旋即開始扭曲、收縮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力量。地縫中的低吼聲戛然而止，符文逐一熄滅，最後隻剩下幾縷青煙嫋嫋升起。
安靜了。
整個祭壇區域陷入死寂，連風都停了。隻有陳玄粗重的呼吸聲，和血滴落地的輕響。
他拄著劍站著，沒動。體力幾乎耗儘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但他知道，自己還不能倒。這一劍不止斬斷了解封儀式，也斬斷了江無涯二十年布局的最後一根線。
身後，江無涯仍躺在碎石堆裡，臉朝天，眼睛閉著，鼻息微弱。那把鎏金扇子還插在原地，扇麵彼岸花被血浸透一半，顏色更深了。
陳玄緩緩回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這個人不會死這麼簡單。背叛也好，執念也罷，都不是一刀就能了結的事。但現在，他沒精力去想這些。
他慢慢蹲下身，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旁，把“無鋒”橫放在膝上。劍身還帶著餘溫，寒玉珠微微發亮，壓製著血脈最後一絲躁動。他閉上眼，耳朵裡還能聽見剛才那聲巨響的回音，像是深淵在吞咽失敗者的哀嚎。
外麵應該快天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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