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檮杌的鐵柱變輕了。”她說,語氣很平靜,像在記錄一個事實。“我走過的時候,腳底感覺到的震動比昨天輕了很多。”
“它把規矩劃掉了。隻剩三條。”
“嗯。那三條最重。不是刻得重,是守得重。幾千年,它隻真正守住了這三條。剩下的都是和自己較勁。”停了一下。“它今天沒有刻規矩,混沌的歌傳過來的時候,鐵柱沒有嗡嗡響。我走到那裡,腳底很安靜。從來沒這麼安靜過。”
林玄沒有說話。名錄站了一會兒,把手縮回去,抱著冊子。轉身朝走廊走去。走了幾步,停下來。
“明天。它還會劃掉別的嗎。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說先留這三條。能守住,再想別的。”
“三條。夠了。”腳步聲繼續,一步一步,不緊不慢。比之前更輕了,像是腳底卸掉了什麼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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