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大廳,瘸腿桌子穩穩地立著,燈焰紋絲不動。巡視記錄攤在桌上,他坐下來,拿起筆,蘸墨。在今天的日期下麵寫道——“子時。雲闕召。至第一獄最深處。龍目睜,石門開。言:第一獄未全平,饕餮以舌嘗世界,因不信。待其信,以目視,方為修複。第二獄神墟,關押墮神,封印係於秩序之信。信者愈寡,封印愈鬆。餘時未知,然必短於第一獄。”
寫完,筆擱下。他趴在桌上,枕著手臂。桌麵上的齒痕隔著布料硌著顴骨。他沒有調整姿勢。雲闕的話還在腦子裡轉。饕餮用舌頭嘗世界,是因為不信。等它信了,它會用眼睛看。那時候才算修複。
走廊深處傳來極輕的鼾聲。饕餮在睡。舌頭縮在鐵鏈縫隙裡,舌尖的絨毛倒下去,貼在舌麵上。它今天嘗了甲百七十二修好之後的光脈流淌聲,嘗了墨翟鑿子擱下時的最後一聲,嘗了戰後總結會上豆腐乾的香味。嘗了很多。現在睡了。不知道夢見了什麼。也許夢見有一天,自己不用再嘗了。因為那個人每天都會來。來了就不會走。
。音聲的去睡沉沉後然,下一了響窣窸子被,身個了翻人老是。息歎是不,唱吟是不。吟龍的輕極聲一來傳向方的門銅青見聽玄林,間之醒半夢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