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蒼骨粉最初那種極淡的金色。是另一種——更深更穩的,像天牢石板深處被光脈衝了無數遍之後的那種暗金。新骨粉長出來了。他把右手從孔上收回來,掌心攤開。掌紋裡嵌著噩夢滲進去時留下的紋路——不是噩夢觸須的紋路,是蒼膝蓋的溫度、蒼掌心的舊疤、蒼說的那些話。噩夢在蒼膝蓋旁邊蜷了十萬年,把這些全記下來了。噩夢衝出來的時候,把這些記憶留在了他掌紋裡。
碎石縫隙深處傳來聲音,不是蒼的腳步聲,是蒼把手掌從門板上收回來,攤開掌心。掌心裡那一小撮骨粉,顏色從極淡的金色變成了極淡的溫色,和林玄掌心裡新長出來的骨粉顏色一模一樣。蒼把自己的骨粉和林玄的骨粉放在一起,兩種骨粉貼在一起,顏色分不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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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玄站起來,膝蓋哢嚓響了一聲。轉身,朝碎石縫隙走去。不是爬,是走。噩夢衝過去之後,塌方處的窄縫被叩門者的脊骨撐寬了,寬到能容一個人低頭通過。他走過窄縫,走到木門前麵。老東西、叩門者、老神、接光的神擠在門口。蒼站在他們身後,手掌還貼在門板上,貼著林玄貼過的位置。林玄跨進木門。門後麵是神墟。蒼站在通道儘頭,赤著腳,很瘦,肩胛骨的輪廓隔著袍子都能看出來。袍子是舊的,袖口磨得發白,領口有一圈深色的汗漬。他站在那裡,像等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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