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。轉過身,朝石室走去。走了幾步,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“明天卯時,我還會掃。灰塵落得慢了,但還會落。落下來的灰塵,我還會攏起來,填進空洞深處。還來還去,有一天灰塵會自己記得填進去的位置,不用我捧了。那時候,債就還清了。”林玄看著她的背影。“嗯。”她走進石室,盤腿坐在石板床上,劍橫在膝上,閉上眼。呼吸很慢。心跳偶爾漏一拍,但凍紋不再撐開。劍身不再震了。掌心裡那一毫劍心的溫度穩穩地收著,掌紋被膜填實了看不出來,但溫度在。灰塵落在她手背上的溫度從掌背滲進掌心,和劍心的溫度裹在一起。裹了很久,掌心的溫度多了一毫。不是劍心長回來了,是灰塵還回來的。
天牢大廳裡,瘸腿桌子旁邊的石板地,灰塵正在極慢極慢地落下來。落得很輕,輕到石板幾乎感覺不到。但石板知道,灰塵落下來的時候,帶著空洞深處的溫度。溫度落在石板上,石板微微發暖。暖從石板滲進地基,從地基滲進空洞深處。空洞接住了,填實了一丁點。明天卯時,殷箬雪還會彎下腰,掃帚頭貼著石板推出去。灰塵還會被她攏著往前走,聚成一小堆,填進空洞深處。還來還去,有一天灰塵自己會記得填進去的位置,不用她捧了。那一天還沒有到,但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