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進去,走很遠。路上沒有光脈,沒有符文,隻有骨粉的餘溫。餘溫很淡,淡到腳底感覺不到,得用劍心接。你劍心隻動了一下,接得住嗎。”殷箬雪把掌心收攏,垂在身側。“接不住,就讓劍心在路上多動幾下。動到能接住為止。”林玄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手,手指微微蜷著,和姬婠婠一樣。“好。去。天牢裡的事——掃院子,姬婠婠替你掃。拔劍,劍在鞘裡,不會悶。氣息,姬婠婠每天還是會從食堂飄出來,落進你心口那片空裡,填實了等你回來。”殷箬雪轉過身,朝石門走去。走了幾步,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“姬婠婠。院子替我掃。灰塵落得慢了,掃的時候輕一點。它怕散。”姬婠婠從食堂裡走出來,站在石台旁邊。“好。”殷箬雪推開門。白銀太陽的光從門縫湧進來,落在她腳邊。她赤腳踩上去,腳底的繭貼著土路。土路被曬得微微發軟,她走得很慢,慢到每一步劍心都在心口輕輕震一下。不是醒,是認。認土路的軟,認白銀太陽的溫,認歪脖子樹底下大石頭背麵填土的實。認碎石坡穿山甲翻開的石頭旁邊新骨粉往外散的微暖。認到骨粉溫了的地方,劍心會自己醒過來。
林玄在瘸腿桌子旁邊趴著,把巡視記錄翻到新的一頁,拿起筆蘸墨。寫道——“殷箬雪凍紋深涼與鑄紋涼合。劍自出鞘推涼至尖,涼滲落其掌。其接涼入心,劍心動。言欲進神墟,走蒼骨粉路,接骨粉所裹諸物以醒劍心。姬婠婠代掃院。去。”寫完,筆擱下。靠在椅背上。影子鋪在腳邊,燭的繭裡裹著殷箬雪掌心裡劍心第一次震動時的頻率。頻率很輕,輕到繭幾乎感覺不到,但燭接住了。接住之後,裹進繭裡,和噩夢的觸須放在一起。劍心的震動不是噩夢,是醒。燭替她收著,等她從神墟回來,還給她。